錢林華帶的地方沒有其他人口,只有幾處草棚,這是她接人前囑咐胡二帶人加緊建的。
“這兒條件簡陋,咱先湊合一陣子,等後天大家空下來了再給建房子。”
房子選址在青鳳台山腳下,後來的那批人都住在這兒,東西走向的山腳寬闊,目前坐了三間木屋,一排的草棚。
六娘山往南都是錢林華的心腹才能去的,那個連通密道的黑熊洞更是由胡二幾個壯漢住著。
雖然住的偏遠,但新來的幾家人尤為心安,見不到凶神惡煞的土匪可是大好事。
陳大夫一家已經輕車熟路地跟著周大夫去山上採藥了。
今兒得閒的洪海在轉悠時還碰見了新來的大夫,雙方打個照面就走了,主要是洪海急著回家煮兔肉吃。
他先是找了一圈,最終在豬圈找到了娘,“娘,我逮了只傻兔子,我做的不好吃,勞煩老孃你受累給兒子燉鍋肉!”
王嬸先是看了眼怎麼吃都吃不胖的瘦猴兒子,最後看到了他手裡的那隻兔子,已經處理乾淨了,腹腔掏空,只剩一身精肉。
“怎麼來的?寨主說了,不讓我們吃死物!”
“這是活的,我好像學會了寨主的神功,隨手一砸就把兔子砸死了!”
王嬸子湊近看了看,血跡新鮮,肉質發紅,沒有異味,確實是新鮮的,她又看了眼兒子笑嘻嘻的面龐,到底沒有攔,她從鍋裡舀了半勺熱水,把肉涮了涮,嘟囔著,“得煮熟煮透!”
洪海就蹲在蹲在灶臺旁邊,眼睛盯著鍋裡翻騰的肉塊,時不時吸溜一下口水,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撈,一遍遍問,“快了吧?”“還要多久?”“能嘗一塊不?”
問得王嬸都不耐煩了,把鍋蓋一扣就攆人,“再問就別吃了。”
洪海閉嘴不語,嘴角仍然往上翹著,像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等肉剛一煮好,王嬸被叫去給羊接生去,這飯都來不及吃就走了。
等她在別處吃完飯再回來已經是下午的事了,這會的功夫,洪海最愛到處溜達找吃的,她就沒留意兒子的去向。
誰知道直到飯點洪海也沒回來,王嬸立馬在二道坡和寨子裡到處喊,聽人說一下午都沒看見人,她這才急著回屋找。
洪海縮在床上,回話時也含糊不清的,王嬸覺察出他的不對,忙用手去試他的溫度。
燙手!
王嬸的心猛地提起來了,點著松油燈去照他的臉,那張臉白裡泛紅,兩頰燒得發亮,嘴唇乾裂,嘴角掛著一絲透明的涎液。
王嬸手抖個不停,周大夫說過,瘟疫初期有幾個症候:發燒、乏力、嘴裡發黏、發夢、說胡話。
王嬸撐起發虛的腳步準備出去叫人,可意識到什麼最終只能坐在洞裡喊人。
旁邊住的是翠香兩口子,翠香想跑進來卻被王嬸叫住了,“翠香,我家洪海病了,我猜著約莫是染上了疫病,勞煩你去請大夫,再去通報寨主一聲!”
這下,整個寨子都炸了!明明昨天官府的人還說城裡的瘟疫被控制起來了,過幾日大夥就能正常生活了,怎麼臨了臨了又染上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