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辦公椅上，視線落在桌面的報價單上。黑體數字醒目。五十五萬美元。
段節站在辦公桌前，神色緊張。
“江院。”
段節開口。
“海外患者的代理人還在等最終確認。”
江辰拿起桌上的簽字筆，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一下。
“把這個報價撤了。”
段節愣住。
“撤了？”
“對。”
江辰放下筆。
“重新報價，總價摺合不到十萬美元。”
“這差得太多了。”
“五十五萬他們都願意掏，十萬是不是太虧了？”
“這是送上門的肥肉啊。”
江辰靠在椅背上。
“我們不缺這幾十萬美元。”
“五十五萬美元的報價，確實能讓科室賬面瞬間充裕。”
“但這就等於把人工心臟變成了少數富人的特權。”
“短期賺取鉅額利潤，對科室長遠發展沒有實質幫助。”
“高價會把大部分海外患者擋在門外。”
“我們的二代血泵還需要不斷迭代。”
“流體力學模型需要更多不同體質的患者資料來完善。”
“我們需要的是海量的臨床病例。”
“國內外患者的術後資料，才是穩固人工心臟領域話語權的核心。”
“您是想用低價，把海外的重症患者全吸引過來？”
“十萬美元，遠低於海外同類手術價格。”
“把價格降下來，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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