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了。她的眉頭鬆開了,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這個好。”
林曉看著她,笑了。“這下開心了吧?”
周敏點了點頭,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她的頭靠在他肩頭,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她小聲說了一句什麼,林曉沒聽清,也沒追問。他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肩,讓她靠得更穩一些。但他腦子裡還在轉著一個念頭。張建東是在大唐風投乾的,大唐風投是他搞掉的,張建東本人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他來找新生投資找工作,是單純的想找個飯碗,還是帶著別的目的?
客廳裡傳來小寶的哭聲,嚶嚶的,不大,但很清晰。王姐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在哄著什麼。周母也說了句話,聽不清說了什麼,聲音裡帶著笑意。林曉和周敏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正說著,林曉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周毅”。他看了周敏一眼,周敏也看見了螢幕上的名字,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周毅?”周敏說,“他一般不打電話啊。”
林曉接起來。“周毅,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傳來周毅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有事要說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
“姐夫,剛才姑姑還有建東表哥給我打電話了。”
林曉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他沒有說話,等著周毅說下去。
周毅說:“姑姑就是說找你幫忙給建東表哥找找工作。不過……”他頓了一下,“建東表哥有點怪。”
林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怎麼怪了?”
周毅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他問我知不知道你是投資公司的老闆。”
林曉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張建東知道他是老闆了。他是怎麼知道的?大唐風投在望海投資圈紮根多年,雖然現在倒了,但圈子裡的人還在。
“你怎麼說的?”林曉問。
周毅說:“我還能說什麼?我說不知道。我說姐夫就是在一家小公司打工的,不是什麼老闆。建東表哥沒再追問,聊了幾句別的就掛了。”
“別的?什麼別的?”
周毅說:“隨便聊了幾句。問我上京怎麼樣,工作忙不忙,有沒有物件。就是那種過年打電話的寒暄,沒什麼特別的。但他的語氣有點怪,老是想往上京那邊扯,問那邊有沒有什麼生意可以做。”
林曉的眉頭皺了一下。上京?張建東問上京的事幹什麼?他在望海待了好幾年,認識的都是望海圈子的人,跟上面沒有交集。他打聽上京的生意,要麼是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要麼是有別的原因。
“對了姐夫,”周毅又說了一句,“他還問了我一句,說大唐風投被查的事,望海那邊的投資圈都在傳是有人搞的,問我有沒有聽說什麼。”
林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石榴樹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搖著,燈光在葉子上跳動,一下一下的。他沒有馬上回答周毅的話,腦子裡在轉著張建東問的那些問題,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大唐風投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了?
“你怎麼回的?”林曉問。
周毅說:“我說我在上京,望海的事我哪知道。他就沒再問了。”
林曉點了點頭。“好。那邊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周毅說:“好。姐夫,那我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