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今天想吃什麼？我去買點菜。”周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周敏說：“我陪你一塊去吧。”
周母搖了搖頭。“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別出去了。外面風大，你懷著孕，別感冒了。我去去就回。”
周敏還想說什麼，周母己經走到門口換鞋了。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周敏想了想。“隨便吧，您做什麼都行。”
周母點了點頭，拉開門，出去了。門關上的那一刻，周敏聽見母親在門外嘆了口氣，很輕，但她聽見了。
周母出了電梯，走到小區門口，沒有往菜市場的方向走。她站在路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王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小王啊，是我。”周母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邊說一邊往旁邊走了幾步，確認周圍沒有人。
“阿姨，您好。”王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周母說：“小王啊，那邊怎麼樣了？小敏這邊一首在著急，我感覺快瞞不住了。她今天又問了，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她。我說沒有，但她好像不太信。”
王磊沉默了一下。“阿姨，您再瞞兩天。我得到訊息了，林曉這兩天就能出來了，沒事了。”
周母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的手在發抖，手機差點拿不穩。
“真的？小王，你說的是真的？”
王磊說：“真的，阿姨。您放心，林總沒事。那邊己經有人在處理了，最遲後天就能出來。您跟嫂子說，林總出差快回來了，讓她別擔心。”
周母的眼眶紅了。“好好好，那就好。小王，謝謝你啊。你費心了。”
王磊說：“阿姨，您別這麼說。林總的事就是我的事。您那邊穩住嫂子，別讓她著急。等林總出來，我讓他第一時間給嫂子打電話。”
周母擦了擦眼睛。“好，我知道了。小王，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王磊說：“好的，阿姨。您也保重。”
掛了電話，周母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菜市場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回到家裡，周敏還坐在沙發上，姿勢都沒怎麼變。她看見母親回來，抬起頭。
“媽，您去了好久。”
周母笑著說：“這不是還不熟悉，菜買回來了，我給你做糖醋排骨，你不是愛吃嗎？”
周敏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周母進了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廚房裡傳來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篤篤篤的，很有節奏。周敏坐在沙發上，聽著那個聲音，心裡稍微安了一些。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林曉的對話方塊。沒有新訊息。她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和寶寶都想你了。”
發出去。訊息顯示“己傳送”，但沒有“1回覆”。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放在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