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在望海辦一個保安公司。審批跑了好幾天,跑不下來。您幫我給許叔打個電話,跟他說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許叔?哪個許叔?”
段小天說:“公安局那個許叔。以前來過咱家的。他不是您的部下嗎?我記得他在望海吧”
段松濤又沉默了一下。這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一些,不是猶豫,是在想什麼。
“行。我給他打個電話。你等會兒再過去。”
段小天說:“好。謝謝爺爺。”
段松濤說:“別謝我。你要是早這麼上心,還用得著到現在?”
段小天沒說話。
段松濤掛了電話。
段小天站在政務大廳門口,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那根石柱上,等著。
陽光從天上首射下來,曬得他臉發燙。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棟灰色的樓,看著樓頂那幾個褪色的字,看著進出的人。有的人手裡拿著材料,腳步匆匆;有的人拿著批覆,臉上帶著笑;有的人什麼都不拿,低著頭,走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響了。
段小天拿起來一看,是許叔的號碼。他接起來。
“許叔。”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本地口音。
“小天,你爺爺給我打電話了。你那個事,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兒?”
段小天說:“我在政務大廳門口。”
“政務大廳?你跑那兒去幹嘛?”
段小天愣了一下。“辦保安公司審批啊。”
許叔說:“保安公司的審批不在政務大廳。在公安局治安支隊。你跑錯地方了。”
段小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許叔繼續說:“你先把材料拿過來,我在辦公室等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段小天說:“好。謝謝許叔。”
許叔說:“別謝我。你爺爺開口了,我能不辦嗎?不過我跟你說清楚,我只能幫你走正常流程,不合規的事我不幹。”
段小天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