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早上,周母在廚房裡做早飯,林曉坐在陽臺上看手機。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暖洋洋的,落在他的臉上,把他曬得眯起了眼睛。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江面。江面上的船不多,零零散散的,慢悠悠地開著,像是在散步,不急不慢。
周母從廚房探出頭來。
“曉啊,你該忙忙你的。小敏這邊有我呢!”
林曉轉過頭,看著周母。她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笑。
“沒事,媽。小敏懷孕之後我就好久沒陪過她了。現在剛好有時間。”
周母看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隨你吧!”
她縮回廚房,鍋鏟聲又響了起來,混著油鍋的滋滋聲。林曉靠在椅背上,又閉上了眼睛。
手機響了。
林曉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普通話不太標準,咬字有些含混,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怕對方聽不懂。
“是林曉先生吧?”
林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
“對。請問你是?”
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那種“終於找到你了”的笑,帶著一點得意,一點不耐煩,還有一點被拒絕之後的惱羞成怒。
“我是澳島的。林先生的大哥欠了我們九百萬。不還不說,你還把我的三個手下送了進去。林先生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林曉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聽到了一句很可笑的話之後嘴唇動了一下、但眼睛沒動的那種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
“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聽出林曉語氣裡的東西,或者聽出來了但不在乎。他以為林曉在問條件,以為林曉在討價還價,以為林曉怕了。
“款九百萬,三個手下賠償一人一百萬。一共一千兩百萬。這事算了了。”
他說得很快,像是在背一段己經準備了很多天的臺詞,每一個數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林曉這不是小數目、你惹不起、你最好乖乖掏錢。
林曉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笑了。他想起林建國在澳島輸的那些錢,想起疊馬仔在說的那句“我們是澳島的,我大哥不會放過你們的”。原來這就是他大哥。一個在電話那頭報了個數字、等著他乖乖掏錢的人。他不知道這個人在澳島是什麼來頭,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人,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勢力。他不在乎。
“好啊。你來望海吧。我親自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不是猶豫,是在消化林曉說的話。他在想這個人是不是在耍他,是不是在說反話,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牌。
“你什麼意思?”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剛才那種“老子說了算”的囂張收了一些,多了一些試探,多了一些警惕。
林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字面意思。有本事就來望海來拿。沒有本事,就在那個破島上待著。大陸不是你能來的。”
。話電了掛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