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金中心，21樓。
林曉從電梯裡出來，推開新生投資的玻璃門。前臺小姑娘正在整理檔案，看見他，站起來打了個招呼。走廊裡的燈全亮著，日光燈白得晃眼，照在深灰色的地毯上。他的辦公室門開著，燈亮著，段小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看見林曉進來，站起來。
“林總。”段小天叫了一聲。
林曉擺擺手。“叫我林哥吧，咱們也是世交。”
段小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笑了。“林哥。”
他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一沓材料，遞過來。“事情己經辦好了。營業執照、公章、銀行賬戶，全齊了。還差一個訓練基地。”
林曉接過材料，翻了翻。營業執照上印著“新生安保服務有限公司”幾個字，註冊資本一千萬，法定代表人是段小天，新生集團全資子公司。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拿起內線電話，撥了王磊的號碼。
“老王，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磊很快過來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見段小天，點了點頭。
“王總。”段小天說。
王磊應了一聲，看向林曉。“老林，什麼事？”
林曉靠在椅背上，說：“訓練基地的事情怎麼樣了？”
王磊在他對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找到了。但是地方不大，還比較遠。”
林曉問：“在哪裡？”
王磊說：“靠近嘉祥了，衛山。離市區西十多公里，開車要一個小時。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宿舍區，有八九畝地，一棟三層小樓，以前是工人宿舍。地方偏了點，但勝在便宜，也安靜。沒有鄰居投訴，沒有擾民的問題。”
林曉想了想。“好吧，在那邊就在那邊吧。這邊基地比較小的話，可以在C市擴充一個大點的基地。”
王磊愣了一下。“C市？”
林曉說：“對。這次去那邊，我和他們談好了。楊局很支援，市裡也歡迎。地價便宜，政策也好。C市那邊需要安保服務的公司也不少，市場不小。”
王磊點了點頭。“那這邊就先湊合用。等C市的基地建起來，兩邊可以聯動。”
林曉看向段小天。“明天先去基地看看。我明天再去找爺爺，問問他那邊有沒有什麼資源。現在是退伍時間了吧？”
段小天點頭。“是啊，現在正好是退伍季。”
林曉說：“那就找找人，我這邊也聯絡一下，你那邊也聯絡一下段爺爺，和他們聊聊。願意來的，首接可以入職。這邊弄好之後，再在C市搞一個大的基地。這事交給你了，小天。到時候你去，首接找楊局。他的電話我到時候發給你。”
段小天說：“好。”
他頓了頓，看著林曉，猶豫了一下，又問：“林哥，您說歐陽爺爺來望海了？”
林曉看了他一眼。“對。”
段小天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
“我……我能一塊去拜訪一下嗎？”
林曉看著他，看了幾秒。段小天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緊張，不是猶豫，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晚輩對長輩的敬畏，又像是心裡憋著什麼話想找人說的那種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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