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他看了老人一眼,往前邁了一步。
“是的,韓爺爺。我是林曉。”
老人看著他,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林曉臉上停了一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收回來。
“你姓林?”老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語氣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質疑,是在確認。
林曉說:“有些事情在其中,所以就沒有改過來。”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看了林曉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彭飛和段小天,然後站起來。
“你等等。”
他轉身回了書房。書房的門半開著,能看見他走到書桌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資料夾,翻開看了幾頁,又合上了。他拿著資料夾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把資料夾放在茶几上,沒有開啟。
“先坐在這裡等會兒。還有個人沒到。”
林曉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彭飛和段小天站在他身後,沒有坐。老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麼。
西個人在客廳裡等著。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走著,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光線慢慢移動著,從地毯的邊緣移到中間,又從中慢慢移向另一邊。茶几上的茶己經有些涼了,杯子裡的熱氣不再冒了。
老人看著林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彭飛和段小天。
“你們怎麼會聚在一起的?”老人的聲音傳來,像是在拉家常。
林曉說:“彭飛是因為做事比較正義,所以才遇到了。我公司缺個司機,他正好被辭了,我就招了他。”
老人點了點頭,又看向段小天。“你呢?”
林曉說:“至於小天,因為前幾年的事情,比較頹廢。後來我去上京,聽段老爺子說的。段老爺子說他孫子在家關了三年,不出門,不見人,誰都勸不動。我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聊了幾句,他就跟我走了。”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段老爺子?段松濤?”
林曉說:“對。”
老人哈哈大笑。那笑聲很洪亮,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在輕輕晃動。他笑完之後,看著段小天,目光裡多了些東西。
“這都沒外人啊!你爺爺和我也是老戰友,放出在南邊一起打過配合,那個時候還沒有你呢。”
段小天愣了一下。他的嘴張開,又合上了,又張開。
“這個我倒不知道。只是知道爺爺當年是在西南,所以我也是從那邊入伍的。”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目光從段小天身上移開,落在門口。
外面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篤篤篤的,越來越近。門開了,一個年輕士兵走進來,立正,敬禮。
“報告司令,人帶來了。”
老人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士兵轉身出去了。過了幾秒,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白襯衫,繫了領帶,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他的個子不高,有些發福,肚子微微凸起,但精神很好,眼神很亮。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走到老人面前,微微欠身。
“韓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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