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紹闊還是擔心眠眠急性子,突然冒出來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蘇昭然,還要回來分割蘇氏的產業,擔心兩人沒法和睦相處,更怕眠眠一時氣不過,鬧得不可開交。
詹宴深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語氣沉穩開口:“眠眠的事我會留心的。”
蘇紹闊知道他說到做到,心頭一鬆:“宴深,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走出茶室,穿過幽靜的迴廊,剛拐過廊角,便迎面撞見兩個年輕人。
正是被逼著過來相親的唐艾憐,和一個黑壯的相親男。
最近,唐艾憐被家裡硬塞了相親男。這相親男的老爹以前在工程上幫過唐宗慶,對方張口就提往日的人情,擺明了要藉著舊事討要回饋,態度直白又功利,弄得唐家人心裡不適。
唐艾憐本來只是礙於父親情面來看一眼的,只是她沒想到相親男會這麼醜。
氣質粗獷五大三粗。
只比她大四歲,看著老了十多歲。
那男人粗莽的氣場撲面而來,實在跟她的形象格格不入,簡直讓人沒眼看。
自從看到相親男的樣子,唐艾憐臉上早已掛不住,臊得耳根發燙,窘迫又難堪。
怒氣衝衝出來時,突然看到詹宴深,彷彿看到救星。
唐艾憐慌忙小跑到詹宴深身前,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慌亂央求:“姐夫,救我。”
詹宴深皺了皺眉,“你們在幹什麼?”
“相親而已。”唐艾憐還沒說話,身後的壯士先說了。
唐艾憐窘迫地換了聲,語氣更怯了幾分:“表姐夫,我不想相親。”
她眼底湧上慌亂,“求你救救我,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人。”
詹宴深神色淡漠,拉開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跟唐小姐你,很配。”
這話像冷水澆下,唐艾憐瞬間怔住,眼眶瞬間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委屈又無措地望著他:“姐夫,你……”
蘇紹闊淡淡掃了唐艾憐一眼,只覺得這小姑娘未免反應太過矯情誇張。
“小姑娘,不過是一場普通相親,如今都是法制社會,沒必要這般小題大做哭哭啼啼的。”
蘇紹闊心裡不由暗自腹誹,季念那樣通透得體的性子,怎麼會有這樣不懂分寸的表妹。直接上手拉扯攀附表姐夫,舉止逾矩失禮。
詹宴深神色自始至終淡漠疏離,並未再多停留,同蘇紹闊並肩離開。
廊下只剩下唐艾憐和那位粗獷的相親男。
相親男只是奉命走個過場,沒料到這小姑娘心思敏感,嘴上還半點不肯吃虧,此刻看她對著那俊美長相的男人背影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譏諷:“唐小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喜歡的是剛才那種身份矜貴、俊美懾人的男人吧。”
唐艾憐臉色一白,慌忙辯駁:“你胡說什麼!他不過是我表姐夫而已。”
相親男嗤笑一聲:“是嗎?可我怎麼看你都很想取代你姐姐的樣子。”
唐艾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自然是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