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只覺得要把自己的手指折斷了, 她開了點窗,透了點風進來,呼了口氣。
空氣燥熱凝滯,汗珠凝在纖細的脖頸與鎖骨間,順著肌膚紋理慢慢滲進衣領。
詹宴深覆蓋上她的手背。
“其實伯母一直認為我才是女婿的合適人選吧?我們何不稱了她的心意。”
江璃茉抽回手:“她從來沒有這麼認為。”
詹宴深想起來,一直這麼想的是伯父江柏昌,可惜這是江璃茉不能觸碰的禁區。
“好了,別激動。”詹宴深又安撫了一頓。
不知不覺墨園到了。
墨園已經又有了批新傭人。
晚飯更豐盛了些。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安靜。
吃到一半的時候,詹宴深道歉說:“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看不到救我的是你……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江璃茉“噗”一下把米粒全噴他臉上,她抹了下嘴說:“不能。”
詹宴深只是拿紙巾擦了擦臉,動作平靜如常。
擦完繼續低頭吃飯。
偌大的房間徹底陷入死寂,再無半句交談,只剩下緩慢咀嚼食物的聲音。
吃完飯,詹宴深去書房處理檔案。
他讓江璃茉自個兒找點事做。
他身影剛消失在走廊盡頭,江璃茉立刻抓起一旁的包,快步往門外走。可守在玄關的傭人連忙上前,客客氣氣地將她攔下。
“江小姐,不如泡個玫瑰浴放鬆一下吧?”
江璃茉腳步頓住,抬眼看向幾人,語氣認真說:“我並不是你們老闆的女人,我是他弟弟的女朋友,論輩分,你們老闆該算我的大哥。”
話音落下,在場傭人皆是一愣,臉上寫滿錯愕,她們幾個一時間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江璃茉看著她們,語氣冷道:“現在你們該看清他是什麼模樣了,還要攔我?”
眾人面面相覷,縱使心頭驚疑,卻依舊恪守本分,紛紛上前半步,依舊牢牢擋在門前,沒有半分退讓。
夜色漸深,將近十點,詹宴深才從書房走出來。整棟宅子沉悶乏味,江璃茉早已熬得耐不住性子。
見他現身,她瞥了眼仍守在一旁的傭人,徑直開口:“大哥,你到底什麼時候肯放我走?淳嶼在家都等著我呢。”
詹宴深皺了皺眉,把江璃茉拉進了房間。
他問,“三年前是捨不得我才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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