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季念已經不知去向。
江璃茉送郝南住進了醫院,除了手臂擦傷,腳踝也磕出了傷勢。
方才驚魂未定,江璃茉心有餘悸,郝南只覺得是小傷根本不需要住院,江璃茉付了醫院費硬是逼著她辦理了住院檢查。
拍了片,外科醫生給處理了傷口。
江璃茉安排好一切後,坐在病房床邊蹙眉發問:“你沒聯絡親友?怎麼不見家裡人過來探望?”
郝南嗓音平和:“我就一個弟弟,還在住校,不想讓他分心,就沒提受傷的事。”
江璃茉輕聲問:“你當初怎麼會選擇做保鏢這樣的職業?”
郝南:“我父親早年開武館,我從小跟著練身手,後來他死了,休館了。沒讀書後我要負擔弟弟的開銷,便入了這一行。”
江璃茉喉頭髮堵,眼圈泛紅,她本就生得極白,眼尾那抹紅就更明顯。
眼見她眼底泛起水光,又有淚水溢位,郝南柔聲勸慰:“江小姐,你別哭了。”
江璃茉滿心自責:“為什麼?你護著季念從不會出事,偏偏保護我,就要受傷……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個災星,只會連累別人?”
郝南正色搖頭:“我從來沒有保護過季念。”
江璃茉噎了一下。
……搞混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兩道沉穩利落的腳步聲。
汪程率先推門而入,緊隨其後的詹宴深,他身形挺拔矜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狹長的眼眸深邃冷沉,剛踏入病房,目光便精準鎖在滿臉淚痕的江璃茉身上。
江璃茉只看了一眼門口。
就彷彿沒看到詹宴深,視線回到了病人身上。
男人腳步一頓,眉宇間覆上一層厚重的冰霜。
沉默不過兩秒,詹宴深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郝南看了一眼,確定詹總是跟她說話,才說道。
病房一時陷入沉寂,汪程適時開口說:“詹總已經問責過石松那批人了,安保失職,險些傷及江小姐,已經處置過了。”
郝南沒啥好說的。
郝南:“那就好。”
江璃茉斂去眼底的淚水,輕聲對郝南說:“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郝南點了點頭。
江璃茉起身走出病房。
她刻意避開了詹宴深的視線,擦肩而過的瞬間,背脊繃得筆直,等出了外面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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