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拍下那塊地,就有資格跟我犟了是嗎?”
江璃茉只覺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
她別開眼,不肯與他對視,語氣冷淡:“不管有沒有資格,郝南受傷都是因為季念,你當務之急,就是把季念趕出海城吧。”
詹宴深垂眸鎖著她倔強的臉,黑眸沉沉泛寒:“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命令我?”
換作從前,她或許會慌亂辯駁。
可這一次,江璃茉全然不上他的圈套,只淡淡扯出一抹冷意:“隨你聽不聽。說到底,季念才是你的心頭偏愛,你才這麼捨不得把她趕出海城。她把你手下的人都傷成這樣了,你都捨不得動她……”
詹宴深逼近半步:“我的確想給季念一個教訓,但沒想到你這麼急不可耐的要拋棄我。”
“至少季念在我身邊時是善解人意的,不像你,提起裙子不認人。是我沒把你伺候好?我在床上也不是每次只顧自己爽吧……”
江璃茉扯唇冷道,“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再勉強都沒有用,看來你那方面實在太差勁了,讓我完全愛不起來。”
詹宴深的眼底戾氣驟湧,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指節收得發緊。
江璃茉吃痛,拼盡全力猛地掙開桎梏,後退半步冷眼瞪著他:“你再動我一下,我就開個大門朝詹氏集團的公廁。”
詹宴深低笑出聲,“建,你去建。看你建起來快,還是我推土機快。”
江璃茉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泛出一片蒼白。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極致時,身後忽然傳來護士聲音:“你們吵什麼吵!”
小護士看到詹宴深滿臉覆霜、風雨欲來的駭人神色,瞬間被嚇得氣焰全無,勸了一句:“這裡是醫院,不能吵架的。”
……
江璃茉單獨回到家,看到家門外有一輛車,陌生司機站在那。
江璃茉再過去,看到牆角蹲著一個人。
看到江璃茉回來,蘇眠眠抬頭看她,眼裡有淚,聲音裹著滿腹被隱瞞的委屈。“他們說我有個親哥哥是真的嗎?”
“他們都瞞著我,沒有人告訴我。”
“你不是未卜先知嗎?我來問你,你告訴我,蘇昭然是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江璃茉看著蘇眠眠哭紅的眼睛,緩緩點頭:“是真的。”
“你這個哥哥過得很可憐。”江璃茉輕聲嘆息,“他不像你大表哥,從小被父母、爺爺捧在手心裡萬般疼愛。他無父無母庇護,自幼孤身旅居國外,孤孤零零。就連你母親,也一直明令禁止他靠近蘇家任何人,明明他也是你爸爸的孩子,他和你,和你大表哥的生活天差地別……”
“如果你願意放下心裡的芥蒂,你會多一個真心待你的親人。他絕不會像你大表哥那樣對你冷淡。”
蘇眠眠凝著淚光,忽然輕輕反問一句:“那我是不是……還能收穫一個嫂子的疼愛?”
這話猝不及防,江璃茉瞬間雙頰泛起薄紅,心頭微慌,說不清蘇眠眠是不是暗中知曉了什麼內情,只能含糊應聲:“嗯……大概是吧。”
可下一秒,蘇眠眠的一句話,直接擊碎了她所有僥倖。
“我馬上就要有嫂子了,我這個哥哥馬上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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