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江璃茉到了江家,本想悄無聲息溜回臥房。
可客廳燈光亮著,不是最早起的吳媽,而是江母端坐在沙發上,眼底積奪著慍怒,目光死死釘在江璃茉身上。
“總算捨得回來了?”
江璃茉腳步一滯,低聲喚道:“媽……”
江母看她連衣服都不是昨天的一套,走過來面容帶著失望,“我倒是想問問你,我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不自愛。從前你說自己有正經交往的物件,讓我別過多幹涉,說你已長大成年,我信了你。”
“唐念慈跟我說,你搶了季唸的男朋友,我半點不信,我始終覺得你安分守己的人,絕不會做她口中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見過唐念慈?”江璃茉慌忙上前半步,“媽,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信她的。”
江母怒道:“江璃茉,我有眼睛,分得清是非,用不著你來糊弄我!”
江璃茉垂下眼睫,面色發白。
江母視線落在垂首而立的江璃茉身上。目光往下一沉,驟然死死釘住她微微鬆開的領口。
微涼的空氣鑽進去,襯得那截脖頸與鎖骨肌膚白得晃眼,細膩如雪的皮肉上,縱橫疊著數片深淺不一的紅紫吻痕,曖昧又刺眼,根本藏不住半分旖旎痕跡。
江母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寒意瞬間爬滿臉龐。她情緒驟然失控,呼吸劇烈起伏,抬手便狠狠去扯江璃茉寬鬆的針織領口。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做出搶好朋友的男人的事。”
江璃茉心頭慌亂,下意識伸手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母親,嗓音帶著哽咽:“媽媽……”
她抬眼,眼底藏著積壓許久的委屈:“季念,不也搶了我的未婚夫嗎?”
這句話像是徹底點燃了江母心底積攢的怒火,她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所以你承認了?所以你就要不擇手段、費盡心機,把人從別人手裡搶回來?!”
極致的失望擊潰了所有理智,江母猛地抬起手,掌心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朝著江璃茉的臉頰扇去。
巴掌即將落在臉上的瞬間,一道挺拔身影驟然上前。長臂一攬,穩穩將身側的江璃茉帶離原地。
落空的力道讓江母身形劇烈一晃,重心不穩,踉蹌著險些直直摔倒在地。
“媽!”江璃茉心臟驟縮,滿眼慌亂。
江母穩住身形,抬眼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怒火滔天,厲聲斥責:“詹宴深!我教訓自己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你把我們江家當成什麼地方?當成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私地嗎?”
詹宴深:“江姨,您別激動,動氣傷身。您這樣步步逼迫,只會一點點把璃茉推得越來越遠。若是您不肯好好疼她,我現在就可以帶她走。”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江母最後的底線,她臉色瞬間慘白,轉頭看向一臉蒼白的女兒,聲音顫抖地質問:“你憑什麼篤定我的女兒會心甘情願跟你走!璃茉,你告訴媽媽,你想跟他走嗎?”
空氣死寂一瞬。
江璃茉睫毛輕輕顫抖,“不想。”
江母像是抓到了最有力的證據,轉頭看向詹宴深,語氣尖銳:“詹宴深,你聽到了吧!你若是想像當初玩弄季念那樣,隨意糊弄、糟蹋我的女兒,那你就徹底打錯了主意!”
詹宴深眸光深邃冰冷,“江姨,我對季念從來沒有玩弄,對璃茉更是。只是璃茉事事瞞著您,您才不清楚季念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江母打斷了他的話,“夠了!詹宴深,你以前可不喜歡小璃。我就不信短短時間就能從討厭到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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