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抓住了季唸的長髮,猛地狠狠將她的頭往船艙堅硬的桌角撞去。
季念瞳孔驟縮,求生本能驅使她飛快抬起雙手撐住桌沿,胳膊死死繃住,堪堪避開桌角。
兩人爭執間,桌子上的硫酸玻璃瓶滑落,哐當砸在船艙地板,瓶口崩開,有幾滴腐蝕性極強的液體飛濺而出,落在詹宴深的黑色皮鞋鞋面,滋滋作響,皮革瞬間被腐蝕得凹陷發黑。
周圍人都倒退了幾步,詹宴深想到這個本來是要用到妻子臉上的,殘酷的笑了。“呵,硫酸?那可別浪費了。”
他那眼神冰冷得毫無溫度,看得季念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猛地竄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懼意。
她瞬間慌了神,“不,不對……我這麼愛你……”
不等季念後退,詹宴深大手陡然扣住她的後腦,力道蠻橫強硬,徑直將她的臉朝著地板滿地碎裂的玻璃瓶渣按壓下去。
瞬間,瓶內殘餘的硫酸混雜尖銳鋒利的玻璃碎渣扎進季念臉頰,皮肉被腐蝕割裂,一張臉轉瞬血肉模糊,徹底被毀。
季念痛得淒厲慘叫,四肢瘋狂撲騰掙扎。唐老太太臉色慘白,哭喊著不停求饒:“不要!詹宴深你住手!這麼做是犯法的!念念是太愛你才糊塗犯錯,你饒了她這一次吧!”
饒?
饒到後面妻離子散。
晚了。
唐念慈,唐艾憐嚇呆了: “!!!”
詹宴深鬆開手,任由季念癱在地上捂著臉痛嚎。
唐艾憐瞥見表姐血肉模糊的模樣,嚇得失聲尖叫,恐慌之下不顧一切撞開舷窗,縱身跳進洶湧冰冷的海里,寧可跳海,也不願落得同樣下場。
警員立刻出聲:“詹總,有人跳海了,我們安排搜救人員下海打撈嗎?”
詹宴深目光半點沒落在哀嚎不止、樣貌可怖的季念身上,他看向黑漆漆的海面:“先搜尋我太太和孩子。
至於剩下這些人,他們一心想去國外,那就依照律法,移交海外司法,送去境外監獄服刑。”
詹宴深撂下這句話,再懶得多看癱在船艙裡哀嚎求饒的季家人一眼,轉身快步登上海事搜救快艇,全身心撲進搜尋妻兒的行動裡。
海面之上,詹家調動的私人搜救船隊四散鋪開,快艇探照燈來回切割夜色,數架搜救直升機盤旋低空搜尋,大燈掃過一層又一層海面,轟鳴聲在半空不斷迴盪。
偏偏天不遂人願,濃重海霧悄無聲息漫了上來,乳白色霧氣翻湧擴散,很快吞噬掉遠方海面視野。水汽厚重,能見度急劇下跌,直升機往下望去只剩白茫茫一片,搜救效率大打折扣。
兩個多小時過去……
“汪程現在情況如何?有說什麼嗎?”
本來放假的郝南已經在醫院陪著,接到詹總的電話後說,“汪助理中途短暫醒過一回,醫生已經手術取彈成功,目前麻醉還沒醒。”
詹宴深心口沉甸甸往下墜,汪程昏迷之前,璃茉和球球還在遊艇上。
那後來人去哪了。
海風裹挾著溼冷霧氣撲在詹宴深臉上,他底血色翻湧,一想到江璃茉抱著年幼的球球可能真的沉在冰冷海水裡,心慌和絕望密密麻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難道……重來一世。
。嗎局結個這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