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五天，五天裡，兩位媽媽沒說過一句話。
早上起來，各抱各的孩子，各喂各的奶，各換各的尿布。一個在陽臺，一個在客廳。一個做飯，另一個就等著吃，絕不幫忙。吃飯的時候西個人坐在一起，安靜得像在參加葬禮。
周曉萌覺得自己快瘋了。
她躺在沙發上，看著兩位媽媽像兩顆衛星一樣，繞著兩個孩子公轉，永不相交的軌道。陳媽媽抱著哥哥從左邊走過去，周媽媽抱著弟弟從右邊走過去，擦肩而過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把頭扭向相反的方向。
周曉萌嘆了口氣。
她掏出手機，給陳嶼發微信：“今天第幾天了？”
陳嶼回：“五天。”
周曉萌：“你數著？”
陳嶼：“嗯。”
周曉萌：“怎麼辦？”
陳嶼沒回。
晚上九點西十，兩個孩子終於睡了。
兩位媽媽各自回了次臥，門關得嚴嚴實實。
周曉萌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檯前擦護膚品。她從鏡子裡看著床上的陳嶼，他靠在床頭，手機放在一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擦完臉，走到床邊，坐上去。
陳嶼沒動。
周曉萌躺下，靠在他旁邊。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看著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陳嶼忽然開口：“這樣下去不行。”
周曉萌扭頭看他。
陳嶼還是看著天花板，說：“她們這樣，不是辦法。”
周曉萌說：“我知道。”
陳嶼說：“孩子才兩個月，以後還長。”
周曉萌沒說話。
陳嶼說：“而且……”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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