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說：“所以我決定了，請個月嫂。”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陳媽媽先開口：“請月嫂幹嘛？”
陳嶼說：“幫忙帶孩子。”
陳媽媽說：“我們不是在帶嗎？”
陳嶼說：“你們太累了。”
陳媽媽說：“我們不累。”
周媽媽也說：“對，不累。”
陳嶼看著她們“你們五天沒說話了。”
陳媽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周媽媽也沉默了。
陳嶼繼續說：“你們累不累，自己知道。我們也知道。白天帶孩子，晚上還要操心，誰也受不了”
他頓了頓“而且，”他說，“曉萌和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間”
周曉萌手裡的勺子“啪”地掉進碗裡。
她抬起頭，臉騰地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周曉萌恨不得把臉埋進粥碗裡。
陳媽媽愣了一下：“什麼空間？”
周媽媽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別問了”
陳媽媽看看周媽媽的表情，又看看周曉萌通紅的臉，忽然反應過來了。
她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陳爸爸手裡的報紙舉得更高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兩隻耳朵，紅紅的。
周爸爸低著頭看報紙。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尷尬。
周曉萌低著頭，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燒。
她心裡把陳嶼罵了一百遍。
你就不能說得委婉點嗎？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什麼空間？誰不知道你什麼意思？你自己不尷尬我還尷尬呢！
她偷偷抬眼，看見陳媽媽正盯著天花板，表情複雜。周媽媽低頭看著懷裡的弟弟，假裝在研究他的臉。陳爸爸的報紙舉得更高了，整個人都快縮到報紙後面去了。周爸爸快把自己埋進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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