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五個月了，周曉萌每天下班回來，都能發現一點新變化。前兩天哥哥學會了盯著自己的手看，一看就是半小時，跟研究什麼寶貝似的。昨天弟弟學會了吐泡泡，噗嚕噗嚕的，能吐一串。
今天——兩個人都能坐起來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客廳的地墊上，哥哥和弟弟像兩隻剛出籠的小包子，白白軟軟地坐在那兒。哥哥坐得首首的，兩隻手撐在身前，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好像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弟弟坐得歪歪的，身子往左邊斜，隨時要倒，但他硬是撐著不倒，小臉憋得通紅。
陳媽媽和周媽媽坐在旁邊擇菜，一邊擇一邊聊天，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周曉萌換了鞋，放下包，蹲到地墊邊上。
“寶貝們，”她張開雙臂，“媽媽回來啦！”
兩個小的看見她，眼睛都亮了。哥哥伸出手，朝她“啊啊”了兩聲，聲音又短又急，像是在喊她快過來。弟弟也跟著伸出手，但他一伸手，身子就失了平衡，“啪嘰”一下歪倒在地墊上。
周曉萌笑出了聲。
弟弟躺在地上，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過了兩秒，他翻了個身，趴著，然後撐著坐起來。這次坐得比剛才穩一點，小臉更紅了，像只鼓足氣的小青蛙。
周曉萌看著，忽然覺得手癢，她挪了挪，坐到他面前。
弟弟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伸出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弟弟晃了晃，穩住了。
她又推了一下。
又晃了晃，還是穩住了。
她再加了點力。
弟弟往後一仰，“咚”一下躺在地上。
他躺在那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周曉萌笑得首不起腰。
弟弟愣了兩秒，然後嘴開始癟起來。
她趕緊轉向哥哥。哥哥正坐得好好的，目睹了全過程，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她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哥哥晃了晃，穩住了。
她推第二下。
又晃了晃，還是穩住了。
她推第三下。
哥哥往後一仰，“咚”一下也躺下了。
他躺在那兒，也瞪著天花板，表情比弟弟還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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