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們公司最近忙不忙？”
他想了想，說：“還行。”
她說：“什麼叫還行？”
他說：“就是正常。”
她說：“你們這個行業是不是都這樣，問什麼都還行、正常、差不多？”
他說：“不然呢？”
她說：“你就不能多說幾句？比如今天見了什麼人，開了什麼會，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今天上午見了兩個客戶，一個南方口音，一個北方口音。南方那個說話慢，北方那個說話快。兩個人談了一個小時，最後沒談攏。”
“中午跟同事吃飯，樓下新開了一家麵館，味道一般，價格不便宜。”
“下午開會，部門八個人，七個人發言，一個人從頭到尾沒說話。散會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人睡著了。”
她愣了：“睡著了？”
“嗯。”他說，“坐最後一排，低著頭，以為在看手機，其實在睡覺。”
她忍不住笑了。
他看著那個笑，眼角又彎了彎。
她笑完，又問：“後來呢？”
“後來？”他說，“後來就散了。”
她說：“沒人叫他？”
他說：“沒有。”
她說：“你們同事關係這麼冷漠？”
他說：“可能都覺得別人會叫。”
她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呢？你怎麼不叫？”
他說：“我沒看見。”
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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