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裡。
茶几上擺滿了各家幼兒園的宣傳冊和資料袋，紅的綠的黃的，厚厚一摞。兩個小的在地墊上玩，哥哥在搭積木，弟弟在推小汽車，對大人的討論毫無興趣。
陳媽媽先開口：“累死了，今天跑了西家。我跟你們說，那個小區門口的公立園，環境還行，操場挺大，老師看著也面善。但是一個班三十五個孩子，兩個老師，一個保育員。我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午睡起來，教室裡亂糟糟的，老師忙得團團轉。”
周媽媽接話：“第二家也是公立，遠一點，在菜市場那邊。環境比第一家好，教室也大，還有專門的音樂室和美術室。但是那個園長，態度不太熱情，說話硬邦邦的。”
陳爸爸插嘴：“第三家是私立，雙語教學的。環境最好，還有外教，我去看了他們的英語課，那個外教帶著孩子們又唱又跳的。但是貴，一個月六千八。”
周爸爸補充：“還不算餐費，不算延時班，不算興趣課。”
陳媽媽擺擺手：“那個蒙氏的我也看了，理念是挺好的，讓孩子自由發展，老師不強制。但是我看他們那個班，孩子們各玩各的，有的在搭積木，有的在看書，還有個孩子在角落裡發呆。我問老師，發呆也行嗎？老師說，孩子在思考，不要打擾他。”
周媽媽笑了：“思考？兩歲的孩子思考什麼？”
陳爸爸也笑：“可能思考中午吃什麼。”
一家人笑成一團。
周曉萌靠在沙發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頭開始有點大。
什麼公立私立，什麼雙語蒙氏，什麼三十五個孩子二十個孩子，什麼六千八五千五，資訊量太大，她腦子完全跟不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陳嶼。
陳嶼正坐在旁邊，手裡翻著那些宣傳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聽得很認真。
周曉萌往他那邊靠了靠，小聲說：“你聽懂了？”
陳嶼看她一眼“大概。”
周曉萌又問：“那你說選哪個？”
陳嶼“還在想。”
周曉萌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算了，你們討論吧，我不管了。讓陳嶼選，他選哪個我都沒意見。”
陳媽媽驚訝的看著她“你不管？”
周曉萌擺擺手，站起來，走到地墊那邊。
兩個小的正坐在地墊上玩，哥哥在搭積木，弟弟在推小汽車。
周曉萌往他們旁邊一坐“哥哥弟弟我們看動畫片好不好？”
兩個小的同時抬起頭，眼睛都亮了“好！”
她開啟電視，調到動畫頻道。小豬佩奇的畫面跳出來，兩個小的立刻被吸引過去。
兩個孩子往她這邊靠了靠。
她坐在沙發上，兩個小的一左一右擠在她旁邊，軟軟的小身子靠著她。
茶几上還放著今天沒喝完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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