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陳嶼先醒的。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灰濛濛的。陳嶼側過身，看見周曉萌還睡著，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睫毛長長地垂著。
陳嶼看了一會兒，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
周曉萌一把拍開他的手，皺著眉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起來了”陳嶼說。
周曉拉起被子把腦袋蒙起來。
陳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不起來，等會兒那兩個小的就要來了。”
周曉萌躲在被子裡縮了縮，悶悶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陳嶼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剛進去沒多久，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小的衝進來。哥哥跑在前面，爬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周曉萌身上。哥哥跟在後面，撲到她旁邊，小腦袋往她頸窩裡拱。
“媽媽！起床！”
“媽媽！太陽曬屁股了！”
哥哥在她身上蹦了兩下，周曉萌悶哼一聲，繼續裝死。
弟弟小手扒拉開她的眼皮。
“媽媽！快起床！”
周曉萌被兩個小東西夾擊，頭髮亂糟糟的，一臉生無可戀。
“爸爸呢？”她問。
哥哥“不知道”
話音剛落，衛生間門開了。陳嶼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床上這一幕，唇角微微揚起。
周曉萌瞪了他一眼。
陳嶼攤攤手。
兩個小的還在那兒折騰。哥哥趴在她身上，弟弟揪著她的頭髮。
“行了行了，媽媽起來了。”周曉萌把兩個小的從身上扒拉下去。
兩個小的這才心滿意足，噠噠噠跑出去。
周曉萌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看著陳嶼。
“你也不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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