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陳嶼和周曉萌一起去接孩子。
夕陽把幼兒園染成暖黃色，門口己經停滿了車，家長們三三兩兩地站著，等著開門。周曉萌靠在車門上刷手機，陳嶼在旁邊看訊息。
門還沒開，家長們開始聊起來了。
“孫雨桐媽媽，你們家雨桐今天有鋼琴課吧？”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問。
被問的女人點點頭，看了眼時間。
“對，8點的課，接了就得趕緊送過去。她那個鋼琴老師特別嚴格，遲到一分鐘都要念叨半天。”
“雨桐可真厲害，又是鋼琴又是舞蹈，忙得過來嗎？”
孫雨桐媽媽笑了。
“還行，孩子自己喜歡嘛。週末還有一節繪畫啟蒙，先去試試課看看。”
旁邊另一個短髮女人接話“我們家王子軒也是，週一繪畫，週三鋼琴，週五跆拳道。週末總算能歇一天。”
“你們報的還真不少。”
“班上孩子都報，不報不就落後了嘛。你們看看，李昊然報了兩個，張子豪報了三個，連趙朵朵都開始學芭蕾了。”
周曉萌聽著聽著，手裡的手機慢慢放下來。
她扭頭看了陳嶼一眼。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門開了，家長們湧進去。周曉萌和陳嶼也跟著往裡走，找到教室門口。
兩個小的己經背好書包，站在老師旁邊等著。看見他們，弟弟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周曉萌的腿。
“媽媽！”
哥哥也跑過來，抱住陳嶼的腿。
“爸爸！”
老師笑著走過來。
“今天表現不錯，就是午睡的時候兩個又鬧了一會兒。”
周曉萌點點頭和老師道了謝，就接過孩子，往外走。
上了車，兩個小的在後座嘰嘰喳喳。周曉萌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腦子裡卻一首迴響著剛才那些家長的話。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學這個學那個。
她家的兩個呢？
周曉萌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兩個小東西的日常：早上賴床、搶零食、搶玩具、打架、看動畫片、玩滑滑梯……
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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