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家長會開完後，轉眼到了週五。
今天晚上吃完飯後，王阿姨把碗筷收進廚房，周曉萌去幫忙擦桌子。
弟弟吃完飯就蹲在茶几前面玩他的鐵盒，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那顆拳頭大的玻璃球滾到茶几邊緣，他伸手接住，又滾了一圈，一邊玩一邊看動畫片。
哥哥首接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奧特曼正在打怪獸，他的眼睛盯著螢幕，手裡攥著一輛紅色的小汽車，在膝蓋上推來推去。
陳嶼靠在沙發上看到手機裡琴行那邊發了一個通知“琴行發訊息了，說下週六有個小型音樂展示，每個小朋友都拉一首曲子，讓家長去聽。”
周曉萌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走過來坐下“這麼快？他們才學多久。”
“老師說就是給家長看看孩子們都學了什麼，又不是比賽”陳嶼把手機遞給她看。
螢幕上是一條通知，寫著時間、地點、曲目。
兩個孩子都拉《小星星》，很簡單的那首，八個音，重複三遍。
弟弟從茶几上抬起頭，手裡還攥著那顆玻璃球好奇問“什麼展示？”
“下週六，你要上臺拉小提琴”周曉萌說。
“哦”弟弟不感興趣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玩他的玻璃球了。
他把球舉起來對著燈看，彩色的紋路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他眯著眼睛看了兩秒，又把球放回鐵盒裡，翻出一顆粉色的星星，也對著燈看。
哥哥從動畫片上移開目光，看了周曉萌一眼“我也要表演嗎？”。
“嗯，你和弟弟都要表演《小星星》”周曉萌說。
“哦”哥哥也應了一聲，然後目光又轉回電視上了。
奧特曼在放大招，哥哥的手指在小汽車上按了一下，嘴裡還發出“biu——”的一聲。
弟弟又把粉星星放回鐵盒裡，把那顆彩色球拿出來，在茶几上滾了一圈。
哥哥把紅色小汽車放在沙發扶手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輛藍色的，在膝蓋上繼續推。
動畫片里奧特曼打完了怪獸，開始放片尾曲了，哥哥拿起遙控器換了臺，換到另一個動畫片，繼續看。
——
時間到了週六上午，琴行的小教室裡坐滿了家長。
椅子排成三排，周曉萌和陳嶼坐在第二排靠邊，陳媽媽和周媽媽坐在第一排，陳爸爸和周爸爸坐在第三排舉著手機錄影。
兩個孩子並排站在教室前面，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都穿著白色的襯衫，是昨晚周曉萌特意熨過的，領口整整齊齊。
襯衫外面套著深藍色的針織背心，釦子扣得端端正正。
褲子是卡其色的短褲，剛到膝蓋。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小皮鞋，鞋帶系得緊緊的，陳嶼早上幫兩個人一起系的，兩邊的蝴蝶結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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