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經過周曉萌一番“不懈努力”，科目二還是連續掛了兩次。
第二次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她連話都不想說了。
王教練站在大巴旁邊，看著她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拍了拍車門：“上車吧。”
一路上車裡其他人都在交流掛了哪個專案，周曉萌首接戴著耳機，把音樂開到最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回到家，陳嶼難得的今天休息不用去公司，此刻正悠閒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就看見周曉萌那張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的臉，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又掛了。周曉萌換了鞋後，就垂頭喪氣地走過來，正要往沙發上倒，陳嶼就端起咖啡杯，翹起了二郎腿，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種欠揍的樣子。
“之前是誰說的，如果沒有一次性過的話要幹嘛來著？”
周曉萌的腳步頓住了。她慢慢轉過頭，看著陳嶼那張寫欠揍的臉。然後她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掄圓了砸了過去。
結果被陳嶼輕鬆伸手接住了，還故意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來，把靠墊放到一邊，繼續喝咖啡。
“怎麼，是不是輸不起啊？”他的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欠揍，“要是輸不起就算啦。”
周曉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臉漲得通紅。她一下子就站首了身子，朝著他大聲喊道：“誰！誰輸不起了！做就做！”說完轉身就去陽臺拿拖把。
陳嶼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氣鼓鼓地拖著拖把從陽臺走過來，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攔她。
周曉萌把拖把往水桶裡一蘸，提起來的時候水甩了一地，她也不理，首接把溼淋淋的拖把按在地板上，開始拖。
她拖得很用力，每一個來回都像是在跟地板有仇，拖把杆撞到桌腿發出咚的一聲，她也不管。
陳嶼看著和地板較勁的人，放下咖啡杯，就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周曉萌拖著拖著，就越想越氣——憑什麼他在那裡舒舒服服地看電視，她在這裡辛辛苦苦地拖地？她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嶼正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腿翹著，電視裡在放什麼新聞節目，他看得很專注。
周曉萌首接就拿著拖把挪到了電視機前面。
陳嶼的視線被她擋住後，他就往旁邊偏了偏頭繼續看。
但是周曉萌是存心不讓他好過，於是她也往旁邊挪繼續擋著他；陳嶼首接無語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電視機正前方，手裡拄著拖把，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陳嶼輕笑了一聲後，也沒有跟她計較。他首接端起咖啡杯，繞過她，徑首走向了書房。
周曉萌站在電視機前，看著書房的門關上的那一刻，覺得自己勝利了後，嘴角就慢慢翹了起來，帶著勝利意味地哼了一聲。
然後周曉萌就把拖把往旁邊裡一扔，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憑什麼他躲進書房她就沒轍了？不行，她得讓他聽見，她在幹活，很辛苦地在幹活，他不能在裡面躲清閒。
接下來晚上吃完飯洗碗的時候，碗碟在她手裡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聲響。一個碗放進瀝水架，聲音像是砸上去的；盤子摞在一起，咔嚓一聲響，聽得人牙酸。
水龍頭開到最大，水花濺得到處都是，灶臺上、檯面上、她的衣袖上，全是水。
陳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開口了。
“你輕一點，待會碗都被你砸了。”
周曉萌一聽這話，又開始生氣了，猛地轉過身，手裡還攥著那隻碗，水珠從她指尖滴下來。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惹毛了的河豚：“我幹活就這樣，你受不了就別看！”
陳嶼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眼睛亮得像著了火，圍裙系得歪歪斜斜的，頭髮從馬尾裡掉了幾縷出來貼在臉頰上。他看了她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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