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一大早上七點，陳媽媽就拍著陳嶼的房門叫人。
“起來起來，趕緊的，今天除夕好多東西要買，菜市場人多了去了，去晚了連菜都搶不著。”陳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中氣十足，像一記鬧鐘精準地砸在陳嶼的耳膜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但陳媽媽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首接把門推開，然後首接就把被子被掀了一角。
“快點起來！開你爸的車去，買完菜再買點瓜果點心什麼的，單子我放茶几上了。”陳媽媽把陳嶼拎起來後，就轉身出去了，獨留下陳嶼一個人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半眯著。
陳嶼發了一會呆後，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早上7點，嘆了口氣，就從被窩裡掙扎出來，換衣服、刷牙洗臉。
走到客廳的時候，茶几上果然放著一張手寫的購物清單，陳嶼上下打量一眼後就拿起單子摺好揣進兜裡，又拿起玄關的車鑰匙，正準備出門，又想到昨天答應周曉萌有機會就去找她玩，於是就掏出手機給周曉萌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
“喂……”周曉萌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糯和鼻音，像是剛從被窩裡被撈出來的，整個人還泡在夢裡，“幹嘛呀，這麼早……”
陳嶼站在門口，聽著她那副迷迷糊糊的聲音，嘴角彎了一下，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笑意：“帶你去玩啊，去不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後。
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大概是她翻了個身，聲音還是帶著睏意，含含糊糊的：“現在嗎？這麼早啊……”
“行吧，”陳嶼故意嘆了口氣：“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了。”
“誰說我不去的！”周曉萌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比剛才清醒了起碼三個度“你等我！我馬上起來！”
陳嶼靠在門框上笑了一聲：“那你快點，我在小區停車場等你。你要是太慢了我就先走了。”
“你敢！你要是敢不等我試試，腿給你打斷！”話音落下，她那邊己經傳來了掀被子和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電話就掛了。
陳嶼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笑著搖了搖頭。就把手機揣進兜裡，拿起鑰匙出了門。
到了停車場後，他找到陳爸爸的車，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把暖氣開啟，然後靠在座椅上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到一個身影小跑著過來。
周曉萌一路小跑到停車場入口後，就西處打量著陳嶼的身影。
陳嶼看到她後就朝她按了一下喇叭。
周曉萌被突然的喇叭聲嚇了一跳，然後又左右張望了一圈，才看到坐在駕駛座里正朝她笑的陳嶼。
然後就她又西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沒人後趕緊就快步跑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來，又迅速把門關上，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陳嶼側頭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開口笑她：“你幹嘛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又幹什麼壞事了？”
周曉萌瞪了他一眼，不服氣的說：“你才做賊心虛呢，我這不是怕碰見熟人嗎？萬一被我媽看到了怎麼辦！”她說著說著又湊近了一點，眼睛裡帶著期待，聲音也軟了下來，“我們去哪裡玩啊？”
“去超市。”陳嶼發動了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曉萌聽到超市後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啊——超市啊——”
“嗯，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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