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兩碟炸物，又看到了旁邊那個紅色信封。“這是？”
“大過年的，禮尚往來。”
陳嶼看著碟子邊上的紅包，眼睛亮了一下，知道他媽這是鬆開同意了。
陳媽媽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算了，誰讓自己兒子喜歡呢，兒孫自有兒孫福，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然後她就朝陳嶼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送過去，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嶼就端著那兩碟炸丸子和炸春捲，走到隔壁單元門口，按了門鈴。
周媽媽開門看見陳嶼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小嶼？你這是？”
陳嶼把兩碟吃食往前遞了遞，語氣禮貌又自然：“阿姨，我媽今天炸了些丸子和春捲，讓我拿點過來給你們嚐嚐。”
周媽媽看著那兩碟炸得金黃的丸子和春捲，趕緊接了過去，嘴裡不停地說著：“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啊，你媽也太客氣了，大過年的還想著我們——”她又往後退了半步讓開門口，“進來坐坐？喝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陳嶼笑著擺了擺手，“我還得回去擦桌子呢。”
周媽媽就轉身拿起桌上的點心，塞進陳嶼手裡：“那這個你拿回去，自己做的年節點心，不值什麼錢，拿回去嚐嚐！”
陳嶼假裝推辭了兩下後，周媽媽首接塞進了他手裡，動作乾脆利落，“哎呀客氣什麼，你和我們家萌萌在一個城市，平時肯定沒少麻煩你，這點心意你還推來推去的。”
陳嶼接過來，笑了笑沒再推。
而此刻客廳裡面——周曉萌正窩在沙發上，整個人縮在靠墊後面，露出半張臉，眼神躲躲閃閃的，像一隻做賊心虛的小貓。
她的耳朵尖紅紅的，看見陳嶼來了後，就有些心虛。
周媽媽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周曉萌，眉頭皺了一下：“愣著幹嘛呢？也不來跟人家打個招呼。”
周曉萌這才磨磨蹭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磨蹭到門口，低著頭，聲音比蚊子還小：“陳嶼哥你來了啊……”
陳嶼看著她那副心虛又不敢抬頭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嗯。”了一聲後，又轉向周媽媽，“那這樣我就先回去了，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慢走啊小嶼！”周媽媽笑眯眯地把他送出門，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才關上門。
門一關上，周媽媽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對著周爸爸和周曉萌說：“這孩子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說話辦事也利落，看著就靠譜。”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周曉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周曉萌己經縮回了沙發裡，把靠墊抱在胸前，下巴擱在上面，假裝沒聽見。但她的嘴角是彎的，耳朵尖也是紅的，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實際上什麼都沒看進去。
————————
晚上，吃完飯後。
周曉萌就窩在沙發裡假裝看電視，忽然手機螢幕在她手心亮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陳嶼發來的訊息：“能出來嗎？我在樓梯口。”
然後她又偷摸的看了一眼客廳里正看電視看得專注的父母，去拿起玄關的垃圾袋說了一句：“我去扔個垃圾。”也不等她媽回應，首接就推開門出去了。
一齣門她就快步走到樓梯口，推開那扇虛掩的消防通道門。
陳嶼正靠在牆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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