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也喊“那外婆帶你進去好不好”。
…………
陳嶼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然後他和周曉萌，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周曉萌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大致意思是首接把哥哥拎出來。
陳嶼沒說話，把半個身子探進車裡，兩隻手伸到座椅底下，把哥哥從空檔裡撈了出來。
哥哥被撈出來的時候，腳蹬了兩下，踢到了座椅上，還把鞋子蹭掉了，掉在腳墊上。
陳嶼把他抱在懷裡，哥哥就首接趴在陳嶼肩上，兩隻手箍著陳嶼的脖子，箍得緊緊的，兩條腿夾著陳嶼的腰，像一隻樹袋熊。
他的臉埋在陳嶼的頸窩裡，就開始哭，肩膀哭地一抖一抖的，眼淚蹭在陳嶼的衣領上，溼了一片。
鼻涕眼淚都蹭上去了，陳嶼的衣服被哥哥攥出了一道一道的褶子。
陳嶼低下頭，下巴擱在知行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停了兩秒。
然後他的手從知行的背上慢慢滑到後腦勺，輕輕按著，拇指在他頭髮上蹭了一下。
輕輕安撫著哥哥。“好了好了，別哭了，爸爸在呢。”結果哥哥哭得更厲害了，聲音從陳嶼的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回家——我要回家——”陳嶼又把他抱緊了一點，下巴還在他頭頂上，沒抬起來。
繼續哄“等放學了爸爸第一個來接你好不好”，哥哥的兩隻手箍得更緊了，陳嶼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也沒阻止他，就那麼讓他箍著，然後輕輕拍他的背繼續低聲哄。
陳媽媽站在旁邊，看著有些心疼。“知行，不哭了，奶奶帶你進去玩滑滑梯積木這些好不好啊。”
哥哥哭得更厲害了拼命地搖頭，臉還埋在陳嶼肩上，搖得陳嶼的身體都在晃。
周媽媽也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哥哥的後腦勺“知行，外婆抱你好不好”
弟弟這時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這邊。他等了半天，開始不耐煩了，朝這邊喊了一聲“哥哥你快過來吖”。
老師蹲在知微旁邊，笑著說“你哥哥一會兒就來”。
弟弟看了老師一眼，又看了看車那邊的動靜，不耐煩地動來動去的。
陳嶼抱著哥哥往幼兒園門口走了兩步，哥哥馬上哭得更厲害了。
“不要——不要——”，旁邊幾個家長都回頭看。
陳嶼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哥哥的鼻涕蹭在陳嶼的肩膀上，眼淚滴在他的衣服上，他整個人掛在陳嶼身上，怎麼都不肯下來。
陳嶼低頭看了他一眼，知行的臉哭得通紅，鼻頭紅紅的，睫毛粘在一起，溼漉漉的。
陳嶼看得眉頭微微皺著，眼神有些心疼。
他把哥哥往上託了託，讓他趴得更舒服一點，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爸爸送你到教室裡面，好不好”。
哥哥哭著喊“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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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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