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燈還亮著。
周曉萌坐到梳妝檯前，就開始卸妝。
她先把戒指取下來，放在梳妝檯上，粉色的鑽石在燈光下又閃了一下。
她看了它一眼，笑了笑，然後拿起卸妝棉，一片一片地擦掉臉上的粉底、眼影、口紅。
陳嶼靠在床上看著她，她卸完妝，洗了臉，塗了晚霜，才拿起戒指，走到保險櫃前面，蹲下來，輸了密碼，開啟門，把戒指放進去，關上門，轉了幾下密碼盤，站起來。
陳嶼“放好點，免得知微明天早上又過來翻”。
周曉萌說“在保險櫃裡面，他找不到的，而且我又把密碼改了”。
陳嶼“改成什麼了”。
周曉萌對他做了個鬼臉說“才不告訴你”。
陳嶼笑了一下。
她放好後，轉身就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她穿著平底拖鞋，他比她高太多，她踮腳也才到他的下巴。
陳嶼低頭看著她，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一帶。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趕緊去洗澡啦。”周曉萌悶悶地說。
“一起洗”陳嶼說。
周曉萌害羞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陳嶼首接拉著她就進了衛生間。
花灑開啟，熱水衝下來，浴室裡很快瀰漫起白色的水汽。
周曉萌閉上眼睛，讓水流過自己的臉。
陳嶼站在她身後，把她的頭髮撥到一側，低頭吻了一下她露出來的後頸，嘴唇貼著她溼潤的皮膚，停留了幾秒。
周曉萌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她的手往後伸，摸到他的腰，指尖在他腰側畫了半個圈。
陳嶼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熱水順著兩個人的手臂往下淌。
關掉花灑後，浴室裡安靜下來，只有水滴落在地磚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沒有走完的秒針。
陳嶼用浴巾裹住她，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她的頭髮溼透了，貼著他的鎖骨，水珠沿著他的胸口往下滑。
兩個人都沒說話，熱氣慢慢散去，鏡面上的霧氣開始凝結成水珠，一道道地往下流。
換上睡衣，兩個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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