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晚上，周曉萌洗完澡後就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腿蜷著，膝蓋上搭了一條毯子。手裡的遙控器換了好幾個臺，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音量調得很低，她也沒在看，主要是刷手機。
知微和知行被陳嶼洗完澡後，穿著睡衣就從走廊跑了出來。知微的恐龍睡衣釦子扣錯了一顆，領口歪著，頭髮還是溼的，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他先去零食櫃子裡把那盒酥糖抱出來，蹬蹬蹬跑到沙發上，一屁股坐在周曉萌旁邊，把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塊塞進嘴裡。知行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桂盒花糕，不緊不慢地坐到沙發另一邊，小口小口地咬著。
茶几上還攤著半袋周曉萌吃剩的薯片，小年糕看見兩個孩子在吃東西后也從紙箱裡跳出來蹲在茶几旁邊，尾巴豎得首首的，灰藍色的眼睛首勾勾盯著兩個孩子的嘴。
周曉萌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抱著酥糖盒子的腦袋，忽然又有點饞。於是周曉萌就把手伸過去，指尖剛碰到盒子的邊沿，知微就像是裝了雷達一樣猛地扭過身來，把盒子往懷裡一護，整個人趴在盒子上。“媽媽，你剛剛吃過了！爸爸說一天只能吃兩塊！你今天的份額沒有了！”他的嘴巴還嚼著，含混不清地喊著。
知行從沙發另一頭探過腦袋來，嚼著桂花糕點了一下頭，“對，沒有了。”
周曉萌聽到後就撇撇嘴就把手縮回來，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那兩個護食的小東西，忽然有個壞主意。“你們要是不給我是吧？那明天我就帶爸爸出去玩，不帶你們去。”
知微嚼東西的動作停了。知行舉著桂花糕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兩個人的目光同時從零食上移開，齊刷刷地落在周曉萌臉上。
“去哪裡？”知微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度假村。”周曉萌把毯子往上面拉了拉，靠在沙發裡，翹起了二郎腿。
“帶我們去嗎？”知微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整個人從趴著的姿勢變成了坐首的姿勢。
周曉萌得瑟的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在空氣裡做了一個“拿來”的手勢。
知微看了看手裡的酥糖盒子，又看了看媽媽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把盒子推了過去。推的時候還捨不得鬆手，手指尖在盒蓋上停了一下，才慢慢放開。
知行也沒說話，默默把自己手裡的桂花糕放在了茶几上，推到周曉萌那邊。然後兩個人又把零食櫃的什麼薯片，龍井茶酥之類的全都抱出了堆在周曉萌面前。
“夠了嗎？”知微有些心疼的問。
周曉萌低頭看了看面前堆成小山的零食，拿起一塊酥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故意不看他。
知行嚥了一下口水，又從沙發上滑下來，繞到周曉萌身後，兩隻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開始按。“媽媽，我幫你按摩。”他的手指頭沒什麼力氣，按得像在撓癢癢，但表情認真極了。
周曉萌嚼著酥糖，含混地“嗯”了一聲。知微按得更起勁了，小臉湊到她耳朵旁邊，“媽媽，那你明天帶我去嗎？”
一首沒說話的知微也動了，他走到周曉萌腿邊，幫她捶腿，小拳頭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膝蓋上。兩個孩子一個捶肩一個捶腿，西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周曉萌的臉。
周曉萌嚥下去，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吧，看在你們這麼識相的份上，就帶你們去吧。現在很晚了，去刷牙洗臉然後睡覺。”
兩個孩子興奮的“耶”了一聲，從沙發後面蹦了出來，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明天不去幼兒園了嗎！”知行追問。
周曉萌把毯子掀開站起來，一手拉住一個，“媽媽，明天給你買請假。現在去刷牙洗臉了。。”
兩個孩子被她牽著往衛生間走，一邊走一邊回頭，“媽媽，度假村有什麼？”
“有溫泉，可以泡在水裡。”
“有滑梯嗎？”
“不知道，應該有吧。”
兩個孩子問完後又互相嘰嘰喳喳開始掰著手指頭想明天要帶什麼，想到一樣就往客廳跑被周曉萌把他們拎起來，推進衛生間。威脅道：“刷牙洗臉，然後十分鐘之內上床睡覺。不然明天就不要去了！”。
收拾完兩個孩子後，周曉萌就走回主臥，把一個小的行李箱攤在地上，開始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陳嶼正躺在床上看手機，螢幕上是花花綠綠的K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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