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氣鬼從手從搶盒子改為抱住周曉萌的胳膊,整個人吊在上面,嘴裡喊著“媽媽你不能這樣”。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像兩臺壞了開關的小喇叭。
陳嶼一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三個人在茶几前面拉扯成一團,周曉萌手裡高舉著酥糖盒子,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拽著她,嘴裡喊著“媽媽還給我”“你不能吃了”。
茶几上的酥糖盒蓋子敞開著,空了一小半。周曉萌看到他,立刻把盒子放下來,開始告狀,“陳嶼,你看看這兩個小氣鬼,說好了送給我的禮物,我就多吃了一點,他們就不肯了。兩個小氣鬼。”
知微立刻放開周曉萌的手,跑到陳嶼面前,仰著臉,一臉不服氣,“我才不是小氣鬼!都快吃飯了,媽媽吃了好多零食,等一下吃不下飯了!”
知行也跑過來,雙手叉腰,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大人,“對!我們是為她好!吃那麼多零食對身體不好!”
陳嶼看了一眼周曉萌,她手裡還捏著半塊酥糖,嘴角沾著芝麻碎。他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兩個孩子氣鼓鼓地叉著腰。他看了一眼時間後才走過去,從周曉萌手裡把酥糖盒子拿過來,放進了櫃子裡,然後語氣平平地說了一句,“準備吃飯了,誰都不要吃了。”
知微和知行對視了一眼,看到陳嶼把酥糖放好後也沒有再鬧了。知微從櫃子裡拿出三塊桂花糕,一塊塞給陳嶼,一塊遞給知行,自己拿了一塊,三個人站在廚房門口,咔嚓咔嚓地吃著。兩個孩子為了報復周曉萌吃了他們這麼多酥糖,所以故意沒給她。
周曉萌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看著那爺仨吃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哼了一聲,兩個小氣鬼,看她晚上不把那盒酥糖吃完。
晚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兩個孩子一邊啃排骨啃得滿嘴油,一邊啃一邊和周曉萌說在杭州坐了船、餵了魚、吃了東坡肉。
周曉萌一邊聽著一邊給他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們碗裡,兩個孩子之前和媽媽的小矛盾也早就忘記了。
飯後,兩個孩子又去跑去翻櫃子,確認酥糖還在沒有被周曉萌拿走或者吃完,才滿意的拉上櫃門,跑回去玩遙控汽車了。
差不多10點多了,兩個孩子才肯去洗澡,各自回房間睡了。周曉萌檢查完兩個孩子睡,才回到客廳裡,把那盒酥糖拿出來,然後把電視開啟著,調到她最近再追的那個電視劇,準備一邊看劇一邊等陳嶼忙完。周曉萌窩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毯子,她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往嘴裡塞酥糖,不知不覺茶几上的酥糖盒己經空了大半。
陳嶼忙完後從書房裡出來,就看到這個畫面,靠在門口,手裡還端著水杯,嘴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你又偷吃他們的零食。”
周曉萌頭都沒抬,嘴裡還嚼著酥糖,含混地說了一句,“哼,那兩個小氣鬼,說好送給我的,吃多一點就不樂意了。”她嚥下去,又拿了一塊,“今天晚上我就吃光,氣死他們。”
陳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笑著搖了搖頭,走過來,彎腰把茶几上的酥糖盒子拿起來,放回了櫃子裡又把電視關了。
周曉萌不樂意伸手去夠,沒夠著,正要開口說什麼,陳嶼己經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她“啊”了一聲,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了,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很晚了,睡覺吧。”陳嶼說。
周曉萌摟著他的脖子,腳在半空中晃了晃,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著的。她也沒掙扎,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小聲說著什麼。
陳嶼也沒理她,首接就抱著她走進了主臥。茶几上的毯子歪在一邊,過了好一會兒,主臥的燈菜滅了。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時不時假期綜合症,兩個孩子在鬧鐘響了三遍後還起不來。周曉萌和陳嶼走進他們兩個房間的時候。兩個小不點還縮在被子裡,陳嶼把被子掀開一角後,拍了怕知行的臉”知行,起床了,要遲到了。”知行首接翻了個身,迷迷糊糊說道:“我不要去幼兒園”。陳嶼首接把他從床上拽起來,他整個人軟得像一條沒有骨頭的魚一樣,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還是閉著的。
知微那邊也沒好到哪去,周曉萌推開他房間的門時,他己經坐起來了,只不過眼睛還是閉著的,衣服穿了一半,褲子套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光著,整個人歪在床上。周曉萌看道後就忍不住的笑,幫他穿好褲子,知微就這樣閉著眼睛站起來,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平衡。
衛生間裡,兩個孩子也是閉著眼睛站在洗手檯前面,周曉萌和陳嶼一手扶著他們,一手拿著牙刷,給他們刷牙。
兩個孩子這個樣子早餐也是吃不了,陳嶼和周曉萌只能給他們打包好,拿去幼兒園吃。
去到了幼兒園門口時,車子停下來。兩個孩子還在睡,知微歪著頭靠在知行的肩膀上,知行被他壓著,頭歪著靠在車窗上。
陳嶼下了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彎腰先把知行抱了出來。知行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沒有睜眼,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夢話。
陳嶼一手抱著知行,另一隻手伸進車裡把知微的安全帶解開,周曉萌從另一邊把知微抱了出來。兩個孩子一人掛在一個大人身上,眼睛都沒睜,像兩隻睡著的考拉。
陳嶼和周曉萌首接抱著兩個孩子走進教室門口,老師看到後就從教室裡迎出來,看到兩個孩子被抱著進來,笑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今天怎麼都起不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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