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下來了,下來了。”
兩分鐘後,門鈴響了。周曉萌去開門,陸景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也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好好收拾。
他探頭探腦地往客廳裡看了一眼,確認沈芷晴不在,才鬆了口氣,換了鞋走進來,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周曉萌叉著腰站在他面前,沒好氣地看著他,“陸景舟,你看看你惹的風流債都找到我們家來了。你那個未婚妻,跑到我家來,指著陳嶼的鼻子說‘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你到底怎麼人家了。”
陸景舟聽完後馬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臉冤枉的,嗓門都大了半度,“我跟她怎麼了?我跟她什麼也沒怎麼!就吃了兩頓飯,還是我媽逼的!我連她手都沒碰過!她就這樣了,我那敢碰她嗎?”他越說越激動,指著天花板,“她在樓上敲門敲了十分鐘,我躲在陽臺蹲了十五分鐘,腿都麻了!”
陳嶼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這副樣子,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曉萌還想說什麼,陳嶼給了她一個眼神後,她才哼了一聲,抱著小年糕去廚房拿點小不點的零食吃。
客廳裡只剩下陳嶼和陸景舟後。
陳嶼才壓低聲音:“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陸景舟往陳嶼那邊湊了湊,聲音也壓得很低,表情忽然變得正經了起來,甚至帶著一點心虛,“嶼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跟嫂子說。”
陳嶼有一種不好預感:“什麼事?”
“我在國外交了個女朋友,是混血的,人長得特別好看。我們己經在一起兩年了。”陸景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都不敢看陳嶼。
陳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聲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八度,“什麼?!”
廚房裡的周曉萌都聽到後。她放下手裡的小年糕和手上的零食,走到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怎麼啦?”
陳嶼臉色變了一下,然後一把掐住陸景舟的耳朵,陸景舟被掐得“哎哎哎”首叫,整個人被他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陳嶼一邊拎著他的耳朵往書房走,一邊回頭衝周曉萌說了一句“沒事,我教育教育他”,語氣故作輕鬆,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松。
陸景舟被他掐著耳朵,歪著腦袋,齜牙咧嘴地跟著走,“嶼哥嶼哥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陳嶼沒理他,推開書房的門,就把他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也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曉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書房門,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年糕,“你爸今天吃錯藥了?”小年糕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腳踝,然後又跑回貓窩去了。
周曉萌哼了一聲,走回沙發上坐下來,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耳朵一首豎著,聽書房裡的動靜。
書房裡,陳嶼關上門後,才鬆開陸景舟的耳朵,轉過身瞪著他,壓低聲音質問:“你說什麼?你在國外有女朋友?”
陸景舟揉著被掐紅的耳朵,齜了齜牙,笑眯眯的說道:“嗯。她叫Emily,長得特別好看,她爸爸是中國人,媽媽是英國人。家裡做點小生意,不算有錢,但也不是那種——”他揮了揮手,“反正就是我爸媽看不上。”
陳嶼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就在這兒躲著?躲能解決問題嗎?”
陸景舟嘆了口氣,“我知道躲不了,但我現在實在不想見沈芷晴。那個女人太可怕了,見兩面就要結婚,她指定有點大病?Emily要是知道沈芷晴的存在,她肯定要跟我分手的。她那個人,自尊心強得很,最受不了這種委屈。”他抬起頭看著陳嶼,眼神里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嶼哥,我這次是認真的。我想娶她。”
陳嶼看著他,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就你?還認真的?你之前那些女朋友,基本上都沒超過三個月,你現在跟我說認真?”
陸景舟急了,“那不一樣!那些都是玩玩,Emily不一樣!”他扭扭捏捏地拽了拽陳嶼的袖口,難得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這次是真的想定下來了。你看我什麼時候跟一個女孩子在一起兩年過?”
陳嶼看著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說?”
陸景舟沉默了一會兒,“等Emily把那邊的工作辭了,下個月她先過來。到時候我再跟我爸媽攤牌。”他頓了頓,看著陳嶼,聲音又小了下去,“嶼哥,你幫我在嫂子面前保密,別讓她知道。Emily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嶼靠在書桌邊上,雙手抱胸,“你的事,我才懶得管。但你那個未婚妻,可別在到我家來了。”
”。決解快儘我,證保我“,手雙起舉舟景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