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
“伊莎,”他念了一遍,“張伊莎,你知道有個演員叫張一山嗎?”
“不知道。”
“很有名的,你乾脆叫張一山好了,好記!”
他轉身走了,伊莎貝拉接完水回到教室,發現自己的課桌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畫著一個笑臉,旁邊寫著“張一山”。
她還沒來得及問是誰貼的,斜後方的女生己經開口了。
“他們說你名字像張一山。”
“誰?”
“張一山,一個演員,男的。”
伊莎貝拉看著那張便利貼,感受著來自廣州同學的熱情:“我哪裡像男生呀?”
“不像,但他們都覺得好玩。”女生聳聳肩,“這裡就這樣,大家喜歡起外號。”
到放學的時候,己經有至少一半的人在叫她“張一山”,那個給她起外號的男生每次叫完就跑,笑得像個得逞的小孩。
晚上,她躺在床上,手機亮著。陳蘇西問她廣州怎麼樣,伊莎貝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句。
“我在補習班,他們叫我張一山!”
“誰是張一山?”
“一箇中國演員。”
陳蘇西發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伊莎貝拉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人在放粵語老歌,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她想起今天在教室裡,那些好奇的、善意的、沒有惡意的目光。
沒有人問她那個賬號,沒有人問她克洛伊的事,沒有人問她維多利亞和安娜的恩怨。
他們只關心她是不是真的染了頭髮,和為什麼來廣州上補習班。
這真讓她感到自在!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二天早上,伊莎貝拉走進教室,那個給她起外號的男生坐在第一排,正在啃一個菠蘿包。
“早啊,張一山!”他說,嘴角沾著菠蘿包的碎屑。
伊莎貝拉在他面前停下來。“你叫什麼?”
“陳浩然。”
伊莎貝拉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把課本攤開,二次函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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