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門口，雨己經停了。
天空還是灰濛濛的，西邊有一小塊雲裂開了，透出一線金色的光。
那線光照在溼漉漉的臺階上，陳蘇西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下浮上來。
“你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她說。
伊莎貝拉低頭看著手機。
一輛邁凱倫停在警局門口，引擎的聲音低沉。
車窗搖下來，亞歷山大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和那隻伊莎貝拉用他卡買的手錶。
他像是從賓夕法尼亞一路開回來，他的灰藍色眼睛在暮色裡看起來很迷人，嘴角帶著一個笑容。
“上車。”他說。
伊莎貝拉笑了一下，拉開車門，坐進去，陳蘇西和艾米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再見！伊莎！”艾米麗說。
兩個人轉身走了，背影在暮色裡越來越小，亞歷山大看著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
伊莎貝拉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巴繃得很緊，喉結在領口上方動了一下。
“你開了多久？”她問。
“我從賓夕法尼亞開回來的。”
“你沒有休息？”
“沒有。”
伊莎貝拉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把他的臉扳過來。
她的手指涼涼的，貼在他的顴骨上，他的皮膚是熱的，暖氣開著，他的臉被吹得有點幹。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很疲憊，她吻了上去。
亞歷山大的手從方向盤上鬆開，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插進她金色的捲髮裡，他的手指收緊，掌心貼著她的頭皮，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她的身體越過中控臺，安全帶勒在胸口，有點疼，但沒有人去解。
伊莎貝拉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亞歷山大的頭髮比平時亂了很多，髮絲在她的指縫間纏繞著。
她往後拉了一下，他的頭微微揚起，露出整條脖子的線條，她低下頭，吻在他的喉結上。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手指在她的背上收緊，羊絨開衫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我太想你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也想你，亞歷山大！”
伊莎貝拉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到警局門口的臺階上站著兩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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