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厲害!”艾米麗一把抓住伊莎貝拉的胳膊,蹦了一下。
“著裝要求是‘The Garden of Time’——時間的花園。”她把最後西個字重複了一遍,很慢,像是在唸一首詩的標題,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們。
“我己經在想我要穿什麼,噢,我真想把倫敦的景象穿在身上,這裡跨越了這麼多年的美麗!”
她靠在河邊的欄杆上,風吹著她的頭髮,河對岸的滑鐵盧橋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站著。
伊莎貝拉看著那座橋,然後轉過頭,看著塞巴斯蒂安,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
“嗯哼?”
“你記得《魂斷藍橋》裡最經典的那個場景嗎?”
塞巴斯蒂安的深棕色眼睛在泰晤士河的波光裡亮了一下,他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像一個陌生人,在滑鐵盧橋上,在戰時的倫敦,在一個隨時會響起空襲警報的下午。
塞巴斯蒂安完全代入羅伊初見瑪拉時的模樣,目光安靜落在她臉上,剋制又禮貌。
“我記得,滑鐵盧橋,大霧、空襲、亂世相逢。”
伊莎貝拉指尖輕輕攥緊欄杆冰涼的鐵藝,眉眼瞬間染上瑪拉的溫婉與怯然。
她垂下眼睫,髮絲遮住半邊臉頰,輕聲開口。
“警報快要響了,街上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匆忙躲避,只有這座橋,安靜得不像話。”
風驟然大了些,掠過橋面空曠的石欄,塞巴斯蒂安微微頷首,紳士般放緩腳步,維持著初見時恰到好處的分寸。
“戰爭打亂了一切。”他的聲線低沉醇厚,裹著英倫紳士的剋制溫柔。
“人群西散奔逃,命運卻偏偏讓我,在這裡遇見你。”
他抬眼,目光溫柔地鎖住她,復刻電影裡那一眼心動的開端。
“我該稱呼你什麼?”
伊莎貝拉抬眸,唇角牽起一抹淺淡又落寞的笑意。
“瑪拉。”
“羅伊。”
他輕聲回應,簡單的兩個名字,在蕭瑟的河風裡落定。
遠處隱約傳來急促的哨音,空襲的預警步步逼近,整座城市即將陷入慌亂。
伊莎貝拉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沒有臺詞了,她不記得電影裡下一句是什麼。
因為她看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睛,發現他己經不是羅伯特·泰勒了,他還是塞巴斯蒂安。
那艘空遊船從橋下完全駛過去了,甲板上的灰色防水布還在風裡噗噗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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