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色捲髮在風裡飄了一下，就這麼一下，那個騎手的GoPro己經捕捉到了那個畫面。
紅燈還沒變綠，他們的照片己經被髮到了社交媒體上。
定位標註：第五大道與59街交叉口。
配文：全美注意，Queen Isa和亞歷山大·艾弗裡在同一輛車的後座！！！！！
幾秒之內，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
正在東村喝咖啡的一個八卦博主刷到了那條推送，立刻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抓起相機衝出咖啡館。
停在SoHo路邊的黑色麵包車同時發動了引擎，這幾輛車從開票夜當晚就從華盛頓一路跟到了紐約。
摩托車也從不同的方向匯入第五大道，騎手們的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同一個定位。
到他們開過42街的時候，跟在後面的車己經多到亞歷山大不用回頭也能從後視鏡裡看到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鏡頭反光。
伊莎貝拉轉過頭，透過後擋風玻璃看著那些追在他們後面的摩托車和麵包車。
她能看到騎手們把身體壓得很低，相機閃光燈在白天也在一明一滅地亮著。
有一輛摩托車加速衝到了他們右側，騎手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舉著長焦鏡頭對準她的側臉，快門聲密得像一群蝗蟲飛過冬天的田野。
他們的SUV被夾在中間，前後左右全是鏡頭。
“這也太瘋狂了！”
伊莎貝拉把車窗搖上去，轉過身看著亞歷山大。
她的聲音完全是被荒謬到了極點的無語，和一點點腎上腺素飆升之後忍不住想笑的興奮。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外套的毛領蹭在車窗玻璃上，隨著SUV急剎晃動時往她下巴上貼了一下。
亞歷山大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是乾燥的、溫熱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他轉頭對著司機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穩。
“去The Carlyle。”
The Carlyle酒店位於麥迪遜大道和76街的交匯處，是艾弗裡家族在紐約的產業之一。
它的旋轉門轉了一百年，見過肯尼迪，見過戴安娜，見過無數不想被拍到的總統和公主。
當一輛黑色SUV以遠超安全的速度衝進它的私人車道、後面跟著無數摩托車和麵包車的時候，旋轉門兩側的保安做出了他們在這個崗位上被訓練過的唯一正確反應。
車道入口的鐵門在SUV透過的瞬間立刻關閉，把那些摩托車和麵包車攔在外面。
閃光燈透過鐵門的縫隙，保安們用身體在旋轉門前築起了一道人牆，對著那些舉著長焦鏡頭的攝影師喊。
“私人財產，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