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在第五大道上以五十英里的時速試圖甩掉後面摩托車和黑色麵包車,坐在車裡的人,是全美最紅的女孩和全美最紅的男孩。
伊莎貝拉·布蘭切特和亞歷山大·艾弗裡,這兩個名字中的任何一個單獨出現在街上,都足以引發一場小型交通堵塞。
當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在同一輛車的後座,這是一場移動的頭版頭條。
讓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
———
他的飛機在肯尼迪機場降落的時候,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外面己經蹲了一群攝影師。
政治世家的繼承人,在父親勝選後第一次返回紐約,這個標題本身就值一個頭版。
他走出航站樓的第一件事,會發表“我父親讓我轉達對紐約人民的感謝”的簡短宣告嗎,不,這太假了。
伊莎貝拉當時正在自家客廳裡做SAT模考。
她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筆放下,抬頭對張小玲。
“我得出去一趟,媽媽!”
伊莎貝拉站起來,在教案旁邊放了一顆從米蘭帶回來的Baci巧克力,然後抓起她的Vivienwood格紋包衝向門口。
她跑到門廳的時候又折回來,從衣帽架上扯下那件Max Mara的外套,對著玄關鏡迅速攏了攏頭髮,推開大門。
張小玲笑了一聲:“好,隨你吧,小可愛。”
她的腳步在走廊裡發出清脆的回聲,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對著鏡面裡的自己彎了一下嘴角。
亞歷山大站在她家樓下。
他站在車門旁邊,大衣領子豎起來,那件深黑色羊絨大衣她認得,是她在之前聖誕節送他的禮物。
他的頭髮比開票夜那天更亂了一點,眼眶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色,他看到她從旋轉門裡走出來的時候,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紐約冬末的薄陽裡亮了一下。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先彎,她踮起腳尖,在他左臉上親了一下,手指搭在他的大衣領子上。
“你怎麼不在華盛頓?我沒想到你這麼早回來!”
“我只想見你。”
他伸手把她耳邊那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替她拉開車門。
汽車駛出上東區,沿著第五大道往南,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去那家藏在東村第九街的寵物用品買手店,給小狗們補一盒它們最喜歡的有機磨牙棒,然後去旁邊的義大利小館子吃一頓安靜的晚餐。
這個計劃在他們開過59街之前還是完好無損的。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停在中央公園南側的一輛摩托車。
騎手本來在等紅燈,頭盔上的GoPro鏡頭正對著第五大道的車流。
他看到那輛黑色SUV的後座車窗裡有一個金色的側影,伊莎貝拉正好把車窗搖下來一小截,讓紐約的冷風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