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伊莎貝拉盯著他看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把吧檯對面那把高腳椅拉過來,坐下,把浴巾重新搭在肩上。
“我現在要給你上一堂非常認真的課。”
塞巴斯蒂安也坐了下來,他把高腳椅轉了個方向,正面朝她,兩條腿踩在椅子的腳踏上,膝蓋分開,手掌交疊搭在膝蓋上方。
“OnlyFans是一個內容訂閱平臺,創作者可以在上面釋出內容,觀眾需要付費才能看到,付費方式通常是按月訂閱,也可以單次付費解鎖某條內容。”
“什麼型別的內容?”
“大部分,你知道的,成人內容,但也有一些其他型別,健身教練、廚師、音樂人,不過大家提到OnlyFans的時候,第一反應通常是前者。”
塞巴斯蒂安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具體的細節。
“然後,前幾天——”她用手指在吧檯上輕輕畫圈,看著那些大理石紋理在指尖下蔓延。
“她們來自上東區發了一條推送,整個學校都炸了。”
“那個女生找到了嗎?”
“沒有,我也不會去找人家。”伊莎貝拉搖了搖頭,把腿上那張被池水浸溼的浴巾疊成更小的一塊。
“我不希望她被找到,沒有人能在十七歲的時候預料到,全校幾千個人在你私生活的截圖下面開辯論賽。”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池邊的藍牙音箱正在放一首很慢的爵士鋼琴獨奏,音符在午後的陽光和水面上輕輕彈跳。
遠處陳蘇西和艾米麗正趴在泳池邊緣吃西瓜,克洛伊躺在浮床上閉著眼漂著,巨大的遮陽帽蓋住了整張臉。
他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麼低,但比剛才認真了幾個度。
“你這幾天沒更新Ins,是因為你在處理這些。”
“有一部分是。”她把手指從吧檯上收回來,重新握住那杯冰搖咖啡。
塞巴斯蒂安把高腳杯裡最後一口酒喝掉,把空杯子放在吧檯上。
他把手伸過來,用兩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調酒器邊緣的那一小片水漬。
“其實我真的不太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很淺的深棕色眼睛。
“你覺得我做得怎麼樣?”
“這不是你的責任。”他說。
他把手收回去,拿起她剛調好的那杯接骨木花金酒,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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