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手機在杯架裡亮了起來。
伊莎貝拉的手機,螢幕上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字母:A。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
“你到了?”
亞歷山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是引擎怠速的低鳴和偶爾響起的安保對講機的靜電噪音。
“在華爾道夫門口,車隊排了半條街,你到了嗎?”
“在陳蘇西車裡,兩個街區外,走不過去,人太多了。”
她停了一下,然後她本來沒打算說的,但和亞歷山大說話時她從來不需要打算。
“你知道今晚的新主席選出來之後,她就是美國公認的第一名媛了,而我坐在觀眾席上,因為我還沒高中畢業,這太不公平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亞歷山大開口了,語氣很平靜,像是她剛才只是在抱怨天氣:“是有點不公平,我可以讓他們改一下這項規定,選舉委員會里有幾個人欠我父親一些人情。”
“我打一個電話,應該能在今晚儀式開始之前把修正案加進去。”
“No way.”
“為什麼?”
伊莎貝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看著窗外。
一輛加長黑色林肯從卡宴旁邊緩緩駛過,後座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女人,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儀式程式冊。
“那也太強權階級了,因為我認識你,所以我就可以改變一個百年組織的規則,這不是和我討厭的東西一樣嗎?”
亞歷山大笑了一聲,很低,很短,從鼻腔裡發出來的那種。
“你說得對。”
“我是對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坐在觀眾席上悶悶不樂一整晚?”
伊莎貝拉用手指繞著腰帶上的綢緞流蘇,繞上去又繞下來,她沒有馬上回答,但她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推車門。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閃光燈亮起來。
“不,我打算去當一個最完美的觀眾,讓她們都知道伊莎貝拉·布蘭切特坐在下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傳來了亞歷山大帶著笑意的聲音。
“See you ihen.”
伊莎貝拉掛了電話,轉身對車裡的陳蘇西揮了一下手。
華爾道夫的宴會廳大門在石階頂端開啟,暖金色的光從門縫裡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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