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一下頭，把頭髮撩到另一邊，露出那隻沒端咖啡的手腕上一條嶄新的蒂芙尼銀手鍊。
“說起來，最近亞歷山大好像都沒怎麼來找你，我記得他以前總是來接你吃午飯，最近好幾周沒看到他了。”
“你們不會是因為申請季壓力太大，鬧彆扭了吧？還是說——”
她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剛好夠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見。
“分手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那幾個圍著安娜的女生同時把頭轉向伊莎貝拉，她們用一種混雜著擔憂和八卦的眼神看著伊莎貝拉，手指己經按在了手機螢幕上，隨時準備在群裡首播這場偶遇的後續。
這可是個大新聞。
伊莎貝拉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她把杯子放下來，靠在儲物櫃上，看著安娜。
她的表情既沒有安娜期望中的尷尬，也沒有那種“我要反擊”的緊繃。
她就只是靠著櫃子，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杯子的側壁，像是在考慮中午吃什麼。
“安娜。”她說，聲音很平。
“你整個早上都在等我走過來，對嗎？你從進門開始就在想，伊莎貝拉什麼時候會經過，我要在她經過的時候說這句話。”
“你的裙子很漂亮，去年的春夏高定，這是婚紗店借的，別擔心，我不會說出去！”
伊莎貝拉攤開了手。
“耶魯面試順利，我替你高興，真的，但你看起來比我更需要有人告訴你你做得很好。所以——”
她把茉莉花茶舉了一下，朝安娜的方向做了一個輕微的碰杯姿勢。
“你做得很好，恭喜你！”
空氣凝固了起來，所有人都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伊莎貝拉用一種更徹底的方式讓安娜的所有炫耀都變成了一個人站在舞臺上對著空座位演獨角戲。
安娜的微笑還在臉上，她的鼻孔動了一下，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亞歷山大·艾弗裡從轉角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羊絨開衫，裡面是白T恤，下身是灰色長褲。
頭髮沒像平時在電視上那樣每一根都固定在精確的位置，額前有幾縷碎髮散下來，看起來像是剛從車上下來，在車裡用手梳過兩下就走進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淡綠色包裝的甜品盒，他的眼睛在走廊裡看著顏色很淺，暴風雨前天空才會出現的灰藍色。
亞歷山大首接走到伊莎貝拉麵前，然後他看到了靠在儲物櫃上的伊莎貝拉，表情瞬間鬆下來。
“伊莎貝拉，你的甜點。”
他把甜品盒遞過去。
“你上次說玫瑰味的馬卡龍太甜，這次換成了百香果，我讓店員把百香果味的和檸檬味的混了一盒，你可以兩種都試試。”
周圍傳來一陣壓低了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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