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求助幾乎要從眼眶裡漫出來。
伊莎貝拉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站在那裡，迎著陳蘇西的目光，堅定地動了兩下嘴唇，在說：“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陳蘇西愣了一下，她轉回去，看向招生官。
她挺了挺背，把剛才攥在手心裡的申請材料鬆開，笑了一下。
“編輯和內容策劃我都想做，但真正讓我興奮的是媒體研究。”
第一句話是穩的，後面就順了，“我覺得現在所有學校都在教你怎麼做內容，但很少有人教你怎麼理解內容背後的傳播邏輯。”
“我高一開始幫學校做社交媒體賬號，從零做到兩萬粉，最初我以為是內容好玩，後來我才明白，是節奏、受眾和話題選擇在起作用。”
她說完之後，招生官看了她幾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你很有想法，陳蘇西。”
陳蘇西在那一刻感覺自己的腳終於踩到了地面上。
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又聊了幾句關於布朗獨立雜誌的事。
招生官遞給她一張名片，說媒體研究方向的秋季工作坊可以申請旁聽。
陳蘇西接過名片的時候，指尖都發麻了。
招生官一走，她轉身看伊莎貝拉，她的眼眶有點紅，她伸手去抓伊莎貝拉的胳膊，抓得很緊。
“剛才我差點就死了，謝謝你，要不是你——”
“你不需要感謝我。”伊莎貝拉看著她，把陳蘇西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拉下來，握了握她的手指。
“那是你的人格魅力，那是你的能力，你的高光是你自己爭來的，你需要享受你的時刻，小羊蘇西！”
陳蘇西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她沒再說什麼矯情的話，只是把那張名片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小手包裡，然後仰起臉，露出一個被燈光照得格外亮的笑。
“那我今晚要再來一杯無酒精雞尾酒，慶祝我的高光時刻！”
“那太好了。”伊莎貝拉說。
接下來一個小時，陸續又有人來找伊莎貝拉。
有校友代表想和她聊申請的事，有招生助理問她對布朗開放課程的看法，有記者模樣的人躲在綠植後面拍照。
伊莎貝拉每一個都接得住，但每次說幾句，她就把話題往陳蘇西那邊帶。
有兩次她甚至主動退出對話，站到旁邊拿飲料，讓陳蘇西和招生官單獨聊。
陳蘇西后來在洗手間補妝的時候，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了一會兒愣。
她走出來看到伊莎貝拉正靠著牆發訊息，像在回亞歷山大，又像在看郵件。
她走過去，把伊莎貝拉手裡的飲料抽出來喝了一口，低著頭說：“如果換一個人，可能今晚會把我當成礙事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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