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進行到最熱鬧的時候，門廳那邊傳來一陣騷動，毫無疑問，上東區有大人物出場了。
馬丁·里維拉來了。
他今天穿一件深灰綠色羊絨大衣，領口軟軟地蹭著他曬成深棕色的脖頸，顏色對比得像牛奶倒進濃縮咖啡裡，危險地往下流。
脖子上隨意搭著條炭灰色LV圍巾，頭髮被風吹過，幾縷捲髮掉在額角，眼睛在暖金色燈光下很性感。
他手裡拎著一些用深綠色絲絨裹住的盒子，不大，方方正正，上面只綁了一根金色緞帶。
他進來的一瞬間，門口兩個正在聊天的九年級女生集體忘了自己原本在說什麼。
連伊莎貝拉她媽的某個朋友，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女人，都從沙發上探了探頭，用法語小聲說了一句“Oh là là”。
馬丁·里維拉就是有這種本事，紐約的一切急促跟他沒關係，類似於歐洲南部海邊來的晚風，潮熱、鹹溼、懶洋洋，但你知道風眼裡面藏著閃電。
女人喜歡他，男人不討厭他，連老太太都想把孫女介紹給他，至於伊莎貝拉，她只覺得他是一個隨時可能製造危險的男人。
“你好，聖誕快樂。”
他走到聖誕樹旁，把禮物盒交給負責登記禮物的管家，又順手從托盤裡拿起一杯氣泡蘋果汁，朝客廳裡幾個不太熟的男生舉了舉杯。
男生之間總有一種不想被比下去的微妙氛圍，尤其當馬丁·里維拉在場時，他們每個人看起來是還沒學會打領帶的實習生。
“里維拉先生也太大方了吧，親自來送禮物。”一個私立男校的高個子男生湊過來，語氣裡有著點躍躍欲試的社交企圖。
“你們家準備的是什麼？不會是槍吧？”
馬丁喝了口蘋果汁，唇角不緊不慢地抬起來。
“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
那男生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笑出來，另一個則誇張地“哇哦”了一聲。
馬丁沒再看他，把視線收回去，把一塊用完的手帕重新摺好放回口袋，他從來不在這種人身上多花時間。
他看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站在聖誕樹另一端，正在給一個初中女生遞禮物。
她知道馬丁在看她，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那道赤裸的視線從她肩膀滑到她後頸，再滑到耳垂，她轉過身，朝他走了過去。
“我也有禮物給你。”馬丁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黑絲絨方盒，跟剛才交給管家那個完全不一樣。
他遞過來，手指修長，手背上有幾道很淺的疤，和梅森那種球場上的不同，更像是不能被問起的地方留下的。
“是什麼？摺疊刀？”伊莎貝拉挑眉，沒接。
“我送你刀做什麼，太小看我了。”他笑，笑得懶洋洋的。
“開啟看看，不過別在這裡。”
“為什麼？裡面會爆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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