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歌被換成了一首低音很重的流行混音,客廳的水晶吊燈也跟著震。
伊莎貝拉趁著沒人注意,從樓梯側邊往樓上走。
她一隻手拎著裙襬,另一隻手裡還攥著馬丁給的小方盒。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兩串腳步聲,一輕一重,跟得很緊。
“你今晚別想一個人當女偵探。”陳蘇西從後面追上來,手裡端著一杯蘋果氣泡酒,嘴唇上沾著點亮晶晶的糖霜。
“克洛伊不在,我就是你的臨時大腦,艾米麗是你的臨時警犬。”
“誰是警犬?”艾米麗從另一邊鑽出來,腋下夾著一隻銀色小手包,頭髮盤得很優雅。
“我是情報分析師,謝謝。”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三個人像做賊一樣穿過走廊,挑了最裡面那間客房。
門一關,外面的音樂聲立刻遠了一半。
伊莎貝拉把槍盒放在矮櫃上,轉身抱著胳膊,看著兩個閨蜜:“你們剛才沒被看見吧?”
“沒有,我們比你專業。”陳蘇西踢掉高跟鞋,盤腿坐到床尾,拉過一隻抱枕抱在胸前。
“來,說吧,誰是你心裡的頭號老鼠?”
伊莎貝拉靠到書桌旁,抬起一根手指:“第一號,安娜·格林,而且她今晚也來了,現在就在樓下,跟她的新跟班團坐在一起。”
“你們沒聽見嗎?她剛才進門的時候,笑聲要響暈了。”
艾米麗坐到窗邊的軟椅上,從手包裡摸出一板薄荷糖,掰了一顆丟進嘴裡。
“如果這事是安娜乾的,她最蠢的地方就是選在哈佛面試前寄信,太明顯了,她要是真那麼恨你,應該等早申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除非她怕我哈佛也進了。”
伊莎貝拉說。
“那她更不該寫信,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手裡有她的把柄。”
陳蘇西插嘴,把抱枕往懷裡按得更緊。
“你忘了?你之前說她媽帶她去瑞士打針的事,還有她爸為了讓她進耶魯給基金會捐了一幅畫。”
“所以我在想,信可能不是她親手寄的。”伊莎貝拉說。
“什麼意思?”陳蘇西抬頭。
“她可能把資訊洩露給了別人,讓別人動手,比如梅麗莎,比如那個Leo,甚至可能是我們想都沒想到的人。”
伊莎貝拉走到浴室門口,用手指敲了敲門板。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親自寄匿名信,太蠢了,我會等某個人太想討好我,替我去做。”
“所以老鼠不止一隻。”艾米麗把薄荷糖咬碎,眼睛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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