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門最近的阿萊克斯轉身，開門。
厲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開門的人，精準地落在房間中央的雲霜身上，然後才注意到她旁邊的霍山，以及就站在面前的阿萊克斯。
空氣在瞬間凝滯了幾度，一種無聲的緊繃氣場悄然瀰漫開來。
雲霜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不過，昨天她才給了厲戰‘隨時可以來找她’的特權，他們的關係顯然比另外兩人更近一步。
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拒絕厲戰，和另外兩人用餐。
眼看著三個男人之間那種無聲的暗流就要升級，雲霜當機立斷。
她腳步輕快地走向門口，在阿萊克斯和霍山的注視下，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厲戰的胳膊。
“阿戰，你來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暱，彷彿完全沒察覺室內詭異的氣氛，“我們正準備說午飯的事呢。阿萊克斯醫生想觀察我的飲食，霍山哨兵也還沒走……不過，人好像有點多，疏導室這裡有點擠……阿戰有別的提議嗎？”
手臂上傳來她微涼的指尖觸感，耳邊是她軟糯依賴的“阿戰”，鼻尖縈繞著她身上令人心安的香氣……
厲戰低下頭，看著仰著臉看他的雲霜，深黑的眼眸裡只剩下她的倒影。
他反手，將她微涼的小手握進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包裹住。
“指揮官辦公室有獨立的小餐廳，” 他聲音寵溺，“安靜，也足夠寬敞。去那裡，好不好？”
“好啊。” 雲霜立刻點頭，笑容明媚。
就這樣，一行西人，氣氛微妙地轉移到了位於黑塔頂層的指揮官辦公室附屬小餐廳。
長條形的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環境優雅安靜。
雲霜並不知道，這裡在昨天以前，是比審訊室更冰冷的地方。
午餐很快被後勤人員送來，是西人份的，但云霜的那一份顯然是特別準備的，與其他三人的標準哨兵餐截然不同，精緻、分量適中，擺盤甚至帶著藝術感。
西人落座。
雲霜被厲戰按在了主位，他自己坐在她左手邊的位置。
阿萊克斯和霍山則分別坐在了雲霜的右手邊和厲戰的左手邊。
之前的兩次用餐己經幫厲戰養成了習慣，他先是仔細檢查了雲霜餐盤中的食物，確認都是易消化、符合她口味的，然後動作熟練地切下一小塊嫩滑的雞胸肉，用叉子叉起，遞到雲霜唇邊。
雲霜張嘴吃下，點點頭：“嗯，好吃，不柴。”
厲戰眼中掠過滿意，又舀起一勺燉得軟爛的蔬菜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這一幕，落在對面兩人眼中，意味截然不同。
阿萊克斯握著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緊，灰藍色眼眸隔著鏡片，靜靜地看著厲戰堪稱無微不至的餵食動作，以及雲霜習慣性的依賴姿態。
他垂下眼，用叉子慢條斯理地切割自己盤中的合成肉排，咀嚼的速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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