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看一次，他握著刀叉的指節就泛白一分，周身清冽的冷杉霜雪氣息，也變得更加冰冷沉寂。
他內心的陰暗面在叫囂，在翻湧，想象著將那個餵食的手摺斷，自己取而代之。
只有混沌的理智不斷告訴他，他不能。
他只能任由所有的躁動、酸意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陰鬱佔有慾啃噬內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吃到一口香煎三文魚，雲霜幸福地眯起眼。
都說要一碗水端平。
物質上倒是不難，可感情上，她無法保證。
這三人，還有一個陸燃，他們必須學會自我消化，不然以後她可是要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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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安排相對輕鬆。
雲霜按照預約列表，為一位匹配度68%、精神波動評估為中度危險的哨兵進行了一次常規疏導。
因為匹配度不算頂尖，對方的暴動傾向也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疏導過程順利，沒有引發像之前那樣的精神力透支和後續的過度親近。
結束後，對方感激地道謝離開，雲霜只是略感疲憊，在疏導室休息了一會兒便恢復了精神。
晚餐依舊是後勤按時送來的特製營養餐，菜色根據阿萊克斯的新方案進行了調整，味道很是不錯。
飯後，她回到自己的小套間。
昨天的家居裙又找不見了，又換了一件鵝黃色的，洗了把臉，個人終端輕輕震動起來。
是厲戰發來的訊息：【在住處？】
雲霜唇角微彎，回覆：【嗯，剛吃完晚餐。你呢？】
幾乎秒回：【臨時有事，吃得晚了些。霜霜現在方便嗎？】
雲霜看著這幾個字，幾乎能想象出厲戰拿著終端，眉頭微蹙等待回覆的樣子。
她想了想，首接撥通了通訊。
“阿戰？” 她的聲音透過終端傳來。
“嗯。” 厲戰低沉的嗓音響起，背景很安靜，“我想……可能需要一次淺層疏導。下午處理了些事，精神有些疲憊。”
“好啊，” 雲霜爽快地應下，“你過來吧，我給你開門禁許可權。”
幾分鐘後，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這人，給了許可權也不會自己開門的。
雲霜光著腳跑過去。
厲戰站在門外，似乎洗過澡，髮梢還有些微溼，身上帶著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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