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恢復了慣常的溫柔神色，從一旁的小銀碟裡拈起一顆散發著酸甜鳳梨香氣的小圓球。
雲霜還沉浸在剛才尾巴被觸碰帶來的悸動中，聞言下意識張開因為緊張而顯得格外嫣紅水潤的唇瓣。
白寂將糖送到她唇邊。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柔軟的下唇，觸感溫熱、溼潤。
雲霜對此毫無所覺，糖果入口即化，濃郁的鳳梨甜香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沖淡了方才的羞窘。
她咂了咂嘴，舌尖捲過殘留的甜意。
知道雲霜看不見，白寂垂眸，看向自己剛剛被她嘴唇‘親吻’過的食指指尖。
他緩緩將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輕輕舔過，目光帶著灼熱掠奪的意味，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看著熟悉的微光自她腰際以下泛起，淺紫色流光溢彩的美麗魚尾，在柔和光芒中分解、重塑，化作一雙筆首纖細的腿。
新生的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腳踝纖細玲瓏，腳趾圓潤，微微蜷縮著，帶著一種怯生生的誘惑。
白寂清了清嗓子，壓下喉間的乾渴：“霜霜，尾巴……變成腿了。”
“誒？” 雲霜也反應過來，動了動腳趾，又嘗試著輕輕蕩了蕩小腿，確實感覺到了雙腿的存在，而非魚尾那種整體擺動的感覺。
“真的耶……又變了。” 她對這種不受控制的轉換早己習慣，只是每次發生時，還是覺得有些奇妙。
白寂看著她毫無防備地晃動那雙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腿，上前一步，重新半跪在她身側：“既然尾巴變成了腿，不如……也一併測量了吧？免得下次霜霜想用腿坐在水族館前觀賞時，座位不合適，或者……下次還要麻煩霜霜再配合一次。”
說著，他刻意放輕了聲音，帶著誘哄：“霜霜剛剛說了，會好好配合的，對嗎？”
雲霜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又想到剛剛測量時讓人心慌意亂的觸碰，垮下小魚臉。
“我……我……” 她支支吾吾，眼眸裡滿是糾結。
答應了要配合的，小人魚也是很講信用的魚。
可是……
看出她的動搖，白寂適時丟擲誘餌：“霜霜如果乖乖配合，等下中午……哥哥給你做水煮魚吃，用最新鮮的黑魚，片得薄薄的，去掉所有刺，又鮮又嫩，又香又辣。這樣……好不好？”
水煮魚！又辣又香的水煮魚！
雲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的腸胃脆弱，飲食一向清淡精細，重油重辣的美食對她來說是難得的奢侈享受，白寂平時看管得很嚴，只有她特別乖或者他心情極好時，才會偶爾允她吃上幾口解饞。
那麻辣鮮香的滋味，對她有著絕對的吸引力。
掙扎只在瞬間。
對美食的渴望，以及‘答應過要配合’的‘魚品’，最終戰勝了那點莫名的羞怯。
“那……那好吧。” 她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配合姿態，“但是，說好了哦，中午要吃水煮魚！要很多豆芽，很多魚片，很辣很辣的那種！”
看著她這副為了口腹之慾‘英勇就義’的可愛模樣，白寂眼底掠過真切的笑意和更深的寵溺。
“好，都依霜霜。” 他承諾道，重新拿起了皮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