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測量的是雙腿。
從大腿根部開始，到膝蓋，再到小腿，腳踝，足弓……
白寂的動作比之前測量魚尾時更加‘規整’和‘細緻’。
每次雲霜快要受不了想躲開時，白寂就會適時停手，半是安撫半是誘哄：“馬上就好，霜霜再堅持一下，想想香辣的水煮魚。”
於是，可憐的小人魚便只能咬著下唇，強忍著讓她心慌意亂的感覺，任由他仔細丈量。
沒辦法，沉沒成本太高了嘛……
‘自作孽’的白寂也並不好過，每一次觸碰，都在挑戰著他岌岌可危的自制力，他幾乎是調動全部的意志力，才強迫自己完成這場甜蜜又煎熬的酷刑，而不節外生枝。
當最後一個數據被記錄在電子繪圖板上，白寂額際的汗，己經匯聚成一滴，順著緊繃的側臉滑落。
他轉身，再次去仔細清洗了雙手，用冰涼的水流讓自己逐漸冷靜下來。
雲霜還保持著雙腿伸首的姿勢，小臉通紅，眼神迷濛。
白寂深吸一口氣，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進懷裡：“好了，不怕了，測量結束。霜霜的尺寸我都記下了，一定給霜霜做一個全世界最舒服、最漂亮的專屬座位，好不好？”
他的體溫和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雲霜的感受就再次‘斷了片’：“那……說好了哦。還有水煮魚……”
“嗯，說好了。” 白寂輕輕拍著她的背，“水煮魚，馬上就讓廚房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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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冷泉旁的餐桌上，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辣氣息。
巨大的白瓷盆被端上桌，紅豔豔的辣油上漂浮著金黃的芝麻和鮮紅的幹辣椒段，滾燙的熱油激發出辣椒和花椒的焦香，混合著魚肉特有的鮮味，霸道地鑽進鼻腔。
盆中是片得均勻晶瑩的黑魚片，經過恰到好處的汆燙，肉質緊實雪白，浸潤在紅亮的湯汁中。
底下墊著爽脆可口的豆芽和萵筍片。
白寂仔細挑去魚片中可能存在的細小軟刺和吃起來很可惡的花椒，想用清湯涮去部分辣油，又想到上午霜霜的配合，終究作罷。
嫩滑的魚片和脆生的豆芽一起，被吹涼了，送到雲霜嘴邊。
“小心燙，慢慢吃。” 他看著她迫不及待張開的小嘴，柔聲叮囑。
雲霜“嗷嗚”一口吞下，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魚片嫩滑得幾乎入口即化，豆芽脆爽，麻辣的滋味霸道地衝刷著口腔，勾動著食慾，讓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好吃！” 她被辣得吐著氣，露出一小節誘人的粉舌，“飼養員哥哥，還要！”
“好，慢慢吃，還有很多。” 白寂收回目光。
能這樣看著她，餵飽她，擁有她，便是他偷來的人生中，最大的圓滿。
只可惜，他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他……還想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