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她遲鈍的感官又捕捉到了不同尋常。
“白寂哥哥，” 雲霜從他懷裡抬起頭，“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明明是水裡啊。
如果她還沒有徹底變成糊塗蛋的話，飼養員應該是人類。
人類……不是不能在水裡呼吸和說話的嗎？
白寂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他抱著她的手臂穩如磐石，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頰邊的銀髮，聲音透過水流傳來，有些微的沉悶：“因為我想多陪陪霜霜，尤其是在霜霜做噩夢的時候。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深海晶片’嗎？最新的科研成果，植入體內後，可以模擬深海生物的某些生理機制，包括在水下獲取氧氣。雖然還在測試階段，但為了能像現在這樣，隨時隨地陪著霜霜，我自願成為了第一批測試者。”
他的解釋專業又合理，引導著她的小手，輕輕按在自己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這裡，有一個很小的植入點。有了它，我就可以在水裡呼吸，可以一首陪著霜霜了。”
雲霜的指尖觸碰到一小片微微凸起的皮膚。
她好奇地摸了摸，懵懂地消化著這個資訊。
大概意思就是，飼養員哥哥用了很厲害的東西，所以能長時間下水陪她了吧？
“哇哦，” 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歎，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戳了戳，“好厲害！連這種東西都有了……那為什麼還治不好我的眼睛呀？”
系統弱弱開口：【宿主，你的眼睛是先天缺陷加世界排斥反應，情況比較特殊，這個世界的科技樹可能還沒點到……】
雲霜哼了一聲：‘沒你的事。’
白寂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沒能找到治好霜霜眼睛的辦法。”
他毫不猶豫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儘管這根本與他無關，他也己經盡力了。
雲霜對於他認錯的態度很滿意，嬌氣地“嗯”了一聲，順著杆子往上爬：“對呀對呀，就是你的錯。那你要補償我。”
“好，霜霜想要什麼補償？” 白寂從善如流，指尖繞著她一縷銀髮把玩，耐心十足。
雲霜歪著頭想了想。
夢裡那種空曠寂靜的感覺，讓她有點不舒服。
“嗯……我想要在冷泉裡養好多好多別的魚！漂亮的、會發光的、遊得快的！要它們陪我一起玩！”
這個要求讓白寂撫弄她頭髮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行哦，霜霜。” 他的聲音依舊柔和。
“哼！” 雲霜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小嘴嘟了起來。
剛剛還說補償她呢！大騙子！
察覺到她的不開心，白寂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裡：“那些魚和霜霜不一樣。霜霜是世界上最乾淨、最漂亮、最香香的小人魚。它們身上會有細菌，有奇怪的黏液，臭臭的，會弄髒霜霜的水，萬一讓霜霜生病了怎麼辦？”
雲霜被他蹭得有點癢，注意力轉移了一些。
臭臭的？那好像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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