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慾的目的是縱慾,雲霜總結。
白寂徹底愛上了在各種地方留下‘痕跡’。
鋼琴邊、聽雨室、新增的淺水池畔、陽光正好的觀景躺椅……都曾是他‘哄’她,或者她無意中‘惹’他不快後,被‘懲罰’或‘補償’的場所。
空氣中時常瀰漫著未曾散盡的甜膩氣息,混合著私人調香的海洋、洋甘菊、鼠尾草的香氣。
好在白寂也不是完全沒有工作要做。
下午,白寂結束通話一個通訊後,走到淺水池邊,雲霜正懶洋洋地漂浮在水面上,銀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散開,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水。
“霜霜,” 他蹲下身,伸手撩開她頰邊溼發,“公司有點急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下。我去去就回,很快,好不好?”
雲霜原本放鬆的身體一僵,側過身,朝他聲音的方向‘望’來,眼眸裡映出不安的情緒。
她伸出手,摸索著抓住他撫在她臉側的手腕:“可以……不去嗎?”
白寂微微一怔。
她很少這樣明確地表達不情願,尤其是對他要暫時離開這件事。
這種帶著依賴的阻攔,非但沒有讓他不悅,反而自心底升起隱秘的喜悅。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湊近,在她第二個指節上親了親:“怎麼了?捨不得我?我保證,儘快回來。回來給你帶冰淇淋,草莓味的,加雙份新鮮草莓,好不好?”
平日裡特別好哄的雲霜這一次卻顯得格外執拗,搖了搖頭,小手將他的手腕抓得更緊了些。
心頭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水草纏繞著心臟,讓她無法安靜地等待:“那……帶著我,好不好?”
白寂又是一怔。
霜霜今天好像格外沒有安全感……
他沉吟片刻。
別墅雖然固若金湯,但經過珍珠之事,在他心裡也並非萬無一失的堡壘。
將她獨自留在這裡,即使有嚴密的安保,他離開的每一分每一秒,或許都會記掛著這份不安。
將她帶在身邊,置於自己的視線之內,似乎……才是更安心的選擇。
“好。” 他不再猶豫,彎腰將她從水中小心抱起,“我們一起去。不過,” 他低頭蹭了蹭她微涼的鼻尖,“可能要委屈霜霜暫時當我的‘小掛件’了。”
“嗯!” 雲霜用力點頭,臉上不安的陰霾散去,露出淺淺的笑容,自動自發環住他的脖頸,將還帶著水汽的小臉埋在他肩窩。
轎車平穩地駛出別墅莊園,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向下。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從精心修剪的園林漸漸變為茂密的山林。
雲霜被白寂圈在懷裡,坐在寬敞的後座,身上己經換上了外出的長裙,長長的銀髮被仔細擦乾,柔順地披在身後。
她側耳聽著窗外隱約的風聲,白寂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拿著平板快速瀏覽檔案。
變故發生得毫無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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