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只是靜靜聽著,紅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首到雲霜說完,怯生生地站在那裡,像只等待宣判的小動物,他才幾不可聞地輕輕“呵”了一聲。
然後,他向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僅僅是攤在面前,就帶著一種無聲的命令和……難以言喻的誘惑。
雲霜看著他,又看看那隻手,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是……要檢查傷口?還是要行吻手禮?
“過來。”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更柔和,帶著小鉤子。
或許是那聲音太過蠱惑,或許是她此刻必須扮演一個惶恐又順從的‘救命恩人’,雲霜遲疑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然後,伸出自己冰涼微顫的手指,輕輕放在了那隻完美得不像真人的手掌上。
觸手一片冰涼,卻並不刺骨,反而是一種溫潤的、玉石般的質感。
下一刻,那隻手用力。
“啊!” 雲霜低呼一聲,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發力,本就虛浮的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沒有預想中摔在地板上的疼痛。
她跌進了一個冰冷的、帶著淡淡松香的懷抱。
塞繆爾不知何時己經改變了姿勢,好在高背椅足夠寬大,以至於一米九幾的他也足夠半倚半躺,而云霜,被他以一種禁錮的姿態,摟在懷裡。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絲絨長袍下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以及那冰冷體溫透過薄薄衣料傳遞過來的令人戰慄的清涼。
屬於成熟男性的強大而具有壓迫感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銀色的髮絲有幾縷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和脖頸。
他低下頭,昳麗的臉龐近在咫尺,血紅的眼眸深深凝視著她,握著她的手,舉到唇邊。
色澤淺淡的唇,輕輕印在她手腕的傷痕上。
不是吻。
是舔舐。
猩紅柔軟的舌尖,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溼意,細緻地順著那道細長的傷痕,從一端舔到另一端。
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如同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雲霜瞳孔驟縮,全身的寒毛都在這一瞬間立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驚駭、羞恥和某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戰慄感,從被觸碰的手腕處蜿蜒,瞬間席捲全身。
他能感覺到她瞬間加速的心跳,如同受驚的小鹿在胸腔裡瘋狂衝撞。
能聞到她身上愈發濃郁的草藥甜香。
他眼底深處閃過極淡的滿意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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