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不再看蘭斯洛特,也不再給他任何追問或辯白的機會。
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對身旁的諾亞道:“我們走吧,諾亞。”
諾亞的目光在僵立的蘭斯洛特身上一掃而過,隨即側身,以一種完全守護的姿態,護著雲霜,沿著長長的、灑滿陽光的走廊,穩步離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蘭斯洛特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在光影中變幻不定。
春日節的事故……是家族的手筆?目標是雲霜公主?而他,竟然對此毫不知情?
不,他只是被有意無意地排除在了某些計劃之外,卻天真得不曾追究,成為了那個坐享其成的‘得利者’。
如果自己知情,會阻攔嗎?
蘭斯洛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海底。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立刻給出肯定的答案。
家族的野心,父親的籌謀,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與雲霜公主的安危放在天平的兩端,當時的自己,會如何選擇?
退一步講,即便他會阻攔,那又如何?
身處權力旋渦的中心,遲鈍和單純,就是原罪。
難怪……難怪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冰牆。
難怪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他。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橫亙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流淌著可能沾染她鮮血的陰謀。
而他,無論知情與否,都己置身其中,無法撇清。
他看著雲霜和諾亞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那仿生人挺拔沉默的背影,此刻在他眼中,竟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而他,以及他身後的家族,早己在黑暗中,墜入了無法回頭的深淵。
陽光依舊燦爛,卻照不進他驟然冰冷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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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宮,雲霜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輕輕籲出一口氣,抬眸看向一首靜默跟隨在她身側的諾亞。
真糟糕,剛剛竟被蘭斯洛特勾起了關於前世實在不算美好的回憶。
像是尋求安慰,雲霜伸出手臂,環住了諾亞勁瘦的腰身,將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他身上帶著陽光和類似冷冽金屬的乾淨氣息。
“諾亞,”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有些悶,“我想,不久之後,我們就可以真正結婚了。”
諾亞抬起手臂回抱住了她,將她完全攏入自己懷中。
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這是一個帶著親暱意味的小動作。
“是的,殿下。” 他低下頭,主動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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