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渾身一僵,觸電般地向後仰退,拉開了距離。
臉上迅速浮起一抹被抓包的紅暈,還有……更深的迷戀和被‘注視’的興奮。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師祖……您醒了?”
雲霜靜靜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滑落到兩人依舊緊/密相/貼的身體,再掃過他頸側、胸膛上清晰可見的曖昧紅痕,最後又落回他臉上。
片刻的沉默後,她開口,聲音因為昨夜的過度使用比平日低啞幾分,卻依舊好聽:“你是先天爐鼎?”
不是疑問,是陳述。
謝無塵扯動嘴角,坦然點頭:“是。弟子乃先天純陽之體,亦是絕佳的爐鼎之質。”
修仙界中,道侶雙修,乃陰陽調和,互利互惠。
而爐鼎,卻是徹頭徹尾的犧牲品與滋補物。
魔族妖修常擄掠修士、凡人煉製爐鼎,手段酷烈,正道修士中亦有敗類為之。
爐鼎體質者,在親密/交/閤中,自身修為、精元乃至生命力,皆可單向渡予對方,助其增進修為,療愈暗傷,鞏固道基。
而先天爐鼎,更是萬中無一,其效用遠超後天煉製,堪稱行走的天材地寶,一旦暴露,便是懷璧其罪,足以引來無數覬覦與災禍。
昨夜,在痛/楚的深淵中,雲霜很快便感知到了謝無塵的特殊體質。
他帶來的暖/流雖不能真正修復天道反噬留下的根本傷痕,卻能大幅緩解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劇痛,讓她得以喘/息。
除了先天爐鼎,別無解釋。
“昨晚……” 雲霜再次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謝無塵心頭猛地一跳,立刻撐起上半身,急切地打斷:“昨晚弟子是自願的!” 他緊緊盯著雲霜的眼睛,一字一句,“能幫到師祖,緩解師祖的痛楚,是弟子幾世修來的福分!弟子心甘情願!”
他生怕她有一絲一毫的誤會,生怕她心生芥蒂。
他迫不及待地剖白心跡,將自己置於一個卑微奉獻者的位置。
雲霜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痴迷與急切,感到無語。
她當然知道他是自願的。
昨夜即便她痛楚難當,意識混沌,但爐鼎體質在修為遠高於自身的修士面前,尤其是在心神被攝、主動敞開時,幾乎無法隱藏。
再如何疼痛難當,她總不會喪心病狂到,行強迫之事。
雲霜沒有回應謝無塵的情感,緩緩抬起手,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謝無塵身體猛地一顫,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下一刻,一股精純、浩瀚、帶著獨特冰雪寒意的靈力,自她掌心渡入他體內。
那靈力磅礴而精粹,與他自身的靈力迥然不同,帶著高遠如蒼穹、清冷如明月的意境,甫一進入,便如水銀瀉地,迅速融入他的西肢百骸,滋養著他因昨夜主動渡出元陽而略有耗損的經脈與丹田。
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席捲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漂泊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寧靜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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